本帖最后由 欧兰特 于 2016-7-10 13:38 编辑
Quiet move
夏夜的圣格罗,巨大的学园舰缓缓行驶在无风的海面上。学生宿舍中正是进行例行的晚间茶会的时间。
平时盘在脑后的金发,现在如同金色的绸缎般披散在身后,穿着轻薄的白色睡裙的大吉岭坐在茶桌边静静地看着阿萨姆和橙黄白毫在谈论在黑森峰的那场友谊战。
与黑森峰的友谊赛以常规的夺旗战模式决一胜负,黑森峰依旧是用无人可挡的西住流力压全场,不过圣格罗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震慑,只是可惜命运女神再次没有青睐她们,在开场抽旗车的环节,圣格罗抽到了一辆玛蒂尔达。更不凑巧的是,那辆玛蒂尔达在激战时发生了机械故障而抛锚,为了守护旗车,大吉岭不得不把巷战打成了阵地战的最终结果自然是黑森峰的胜利。
败给黑森峰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因为大吉岭的优秀指挥以及向世人展示出来的圣格罗战车道保护弱者与坚韧的意志,这次的失败在众人看来并算不上“失败”。大吉岭人望也不会受到影响。
然而那都是用来说服自己的说辞,大吉岭心中非常明白——谁不希望胜利?然而时运又是那么让人无奈。
“大吉岭大人?”
“大吉岭,你看起来有心事。“
看出了大吉岭的心不在焉,白毫与阿萨姆纷纷暂停了话题看向大吉岭。
金发的少女回过神,随即报以淡淡的微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回到横滨港之后要去拜访OG会的各位前辈的事情。“
“彗星有着落了?”白毫兴奋地凑到了大吉岭旁边。
“合格的淑女不能急躁,要有耐心。”大吉岭拿起茶杯啜了一口。
“是……大吉岭大人……”白毫小声回答,并重新坐端正。
“新杯子看起来还不错,是西住真穗送的那只吗?”
“什么都逃不过阿萨姆的眼睛,是的,这是西住真穗送给我的。”
“包装的如此紧实的一个木盒子送到你桌上,若不是上面有黑森峰的标记,我大概会把他当成零件箱。“阿萨姆笑道并帮大吉岭的杯子中注入新的茶汤。
“都不知道要从哪里来评价黑森峰队长的品味。”
“随意评价他人也是很不礼貌的哦,白毫。”
“……是……总觉得最近大吉岭大人非常严厉……”
“我和阿萨姆毕业后,圣格罗就要靠你们了。“
“可是……如果没有大吉岭大人的话……”
“白毫,你是我的姐妹,如果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你也可以做到,如果你做不到,我们会让你做到。”
大吉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因为失落而垂下头的白毫的手背。
“好了好了,大吉岭你也不要太逼白毫了,我们的高中还没结束呢,别说得好像明天就要离开了一样。”
“说的也是,对不起白毫,给你增加负担了。”
“怎么会,大吉岭大人的指导,怎么样都不能称之为负担。”
“话说回来,大吉岭,那天西住真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休息室?”
“你说座谈会那天吗,阿萨姆?”
“自然是那天,我和白毫都出去了,再回来就看到了西住真穗推门离开。”
听到这里,大吉岭不由地苦笑了起来,因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真是非常有戏剧性。
那是一个午后,战车道协会举办的座谈会告一段落,白毫和阿萨姆一起在信息中心处理这次会议的记要,大吉岭在休息室等6课的格林送来的有关OG会与学校董事会财务会议结果。
在听了一天沉闷的讲演后,一壶温暖的红茶是解除疲劳的最好方式。
大吉岭非常享受这悠闲的红茶时间。
上好的春摘大吉岭,配上美味的牛油饼干,可以把一切不快都抛于脑后。
因为学期即将开始,她来这里前连续多日参与了各种预算与总结会,再加之高中大会的反省会等等,大吉岭俨然已经是超负荷工作的状态了。好不容易得到片刻的休息,她甚至连杯中的茶都没喝完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最终她倚着沙发扶手,进入了浅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吉岭被门外的喧闹吵醒了。她略不情愿地重新坐直在沙发上,同时侧耳倾听门外发生了什么。
“有人看到西住真穗吗?”
“没有,她不在黑森峰的休息室吗?”
“我们找遍了都没找到她。”
“不能错过这次的机会,西住真穗的独家新闻可是我们栏目的保证。”
“要赶在她宣布职业化前……”
……
几个人脚步急促地离开了,大吉岭微微皱起眉,一方面不满记者们不顾一切近乎疯狂的挖掘新闻对象的行为,一方面也对有点同情西住真穗。
“那位西住家的下任继承人要职业化了吗……看来要把人生捆绑在战车道上了。”大吉岭摇摇头,摸了一下茶杯,已经完全冷掉了。
白毫不在身边,大吉岭端着茶具准备去隔壁茶水室准备重新泡一壶新茶。刚一推门,她眼前竟然映入了那位棕黑色头发穿着灰黑色校服的少女—西住真穗,此刻她正一手扒着上窗框一手按住窗台,大半身探进茶水间,而且已经一只脚迈入了室内。
二人视线相交,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
大吉岭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再次打量了一次眼前的不速之客——平时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闪过些许局促,她抓住窗户的手指有些泛白,应该是用力的缘故;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夕阳的余光打在上面令其更明显。总结起来,西住真穗当前的状态只能用很狼狈来形容。
自己与她没有什么过节,权当卖她一个人情好了,大吉岭想到这里便开了口。
“请进——”
“对不起——”
对方也几乎同时开了口,大吉岭本意是想退出茶水间让真穗进来,不过真穗则是想把已经迈进屋子的脚抽回来离开这里。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还有些低血压,大吉岭在退出茶水间的时候,托盘被门框撞了一下。
“啪嚓”
放在托盘边缘的杯子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本来准备离开的真穗停了一下:“我会赔你一个新杯子。”
然后她继续往窗外退。
看着这样的真穗,一种不愉快感涌上心头的大吉岭。
“这就是西住流的道歉方式吗?”她毫不客气地说,语气却保持了往日的优雅与平和。
听到这里,真穗只得叹了一口气翻进了茶水间。
“对不起,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与西住真穗相识这么多年,大吉岭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完全无法掩饰的无奈。以至于大吉岭本来准备到嘴边的话语全部被噎住了。
真穗在屋内站定,整理了一下校服确保自己仪表,接着她走到大吉岭面前俯下身子捡起了地面上的茶杯碎片并从大吉岭手中接过了托盘,放在了茶水间的桌子上。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可以提出任何我能做到的要求。“
“是否诚意应该是我来判断吧?真穗,我希望你来决定。”让开了茶水间的门,示意真穗通过,“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走窗户了。”
真穗看了一眼腕表,正色地对大吉岭说:“请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
“无论是谁的求助,我们圣格罗的大门都不会轻易关闭。”
金发的少女抢先在了真穗之前说道。
“我先告辞了,再次感谢你的理解。”
真穗非常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转身走向门口。
“有人和你说过你的态度很让人不愉快吗?”
在真穗打开门的那一刻,大吉岭开口了。
“偶尔会有人这么说,不过我并不介意。”真穗的手已经抓住了门把手。
“西住流的为人就和其战法一样居高临下。”
“……我会努力表达我的诚意,请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真穗说罢,拧开了把手,头也没回地出了门,同时也恰好被工作结束返回休息室的阿萨姆与橙黄白毫看到。
“事情就是这样的,黑森峰的队长只是例行性来向我打招呼而已。”
大吉岭保守了秘密,即便是同为姐妹的阿萨姆与橙黄白毫,她也没有吐露出实情,而仅仅是用普通拜访来解释了当时的情况。
而西住真穗没过几日便邀请了圣格罗前往黑森峰主场进行友谊战,甚至还包括仅邀请了大吉岭一人的下午茶。
大概这就是这个人能想到的最有诚意的做法了——大吉岭对这份郑重的封口费最后达成的效果非常满意。
“黑森峰的队长最近在对外上好像不像以前那样刻板了,我入学以来,还是第一次受到她们的邀请,尽管还是输了有点不甘心,但是这是不是说明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和黑森峰切磋了?”
白毫似乎对这个解释没有什么怀疑,只有阿萨姆在大吉岭说完后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吉岭后方才开口:“黑森峰连续两年被抢去宝座,也确实需要对队伍进行调整了,多与其它学校进行练习赛是她们做到妥协之一了。”
“不过,把西住真穗放在一边,黑森峰下面的人不满和失望之感也在升温。”白毫说着拿起空了的餐盘,“大吉岭大人,阿萨姆大人,我再去准备一些三明治。”
“辛苦了,白毫。”
白毫离开了房间,剩下了大吉岭和阿萨姆二人。
“西住美穗毕竟是曾经的副队长,被自己的队友打败的感觉也是能理解。她现在肯定是被内忧外患同时压迫着,不容易啊。”
大吉岭端起茶杯,清澈而透亮的红褐色茶汤中,有一片漏网的茶叶碎片悬浮在其中:“知道这个格言吗——重压之下出钻石。”
“真少见,你竟然会直接评价西住真穗。”
“我也会有不吐不快的时候。”
“在我的印象里,那只有你在说冷笑话的时候。”阿萨姆饶有兴趣地期待大吉岭的反应。
“阿萨姆。”金发的少女放下茶杯。
“嗯?”
“对于战车道职业化,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在我看来竞技项目最终都会职业化,倒不如说战车道现在才开始职业化,战车道协会还真是沉得住气。”
“这个国家一贯以来的风格,也算是预料之中,只有在刻不容缓的时候才会推进新的理念。”
“大吉岭你又对职业化有什么看法呢?”
“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狡猾。”
“所以阿萨姆当不了队长。”大吉岭笑着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间也不早了,等白毫拿来新的三明治吃完了就休息吧。”
“明天我要去咖啡屋,就不跟你上岸了。”
“没关系,有白毫在。”
夜风起了,前去关上窗的大吉岭看到的是被薄云遮住星星的天空,明天将会是个阴天。
黑森峰战车道部结束了傍晚的训练,部员们纷纷离开训练场,一天的学习与训练令她们也有些疲倦了,接下来就是去好好洗个澡去吃饭,顺便来一瓶黑森峰特产的无酒精啤酒。黑森峰的每日都是如此规律。部长西住真穗也在太阳即将落山前完成了当天份的体能训练,最近她开始让副队长逸见艾莉卡更多地接触管理事务后,终于可以有一些私人的训练时间了。
洗完澡换好衣服,西住真穗坐在战车道部活动室属于自己的桌子前擦拭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艾莉卡回来复命了。
“进来吧。”
真穗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把桌面上本来敞开的文件合上放进了抽屉里。
“队长,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一切顺利。”
已经换上校服的艾莉卡一进屋,立刻立正敬礼报告。
“辛苦了,艾莉卡,你快去吃饭吧。”
“是!”
白发的副队长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住了脚步。
“队长……”艾莉卡转回身,一脸担忧地看着真穗,“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最近几乎都不参加训练不说,上课也有缺席……”
“战车道协会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缺席真是没有办法。放心吧,我们的消息从来都是保持互通的。你看,就连之前推荐的甜点大吉岭很喜欢这样的事情我都有跟你反馈。”
“可是队长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和我们说。”
“前几天我还找你咨询要穿什么去见大吉岭喝茶呢。”
“这充其量算是为了黑森峰的形象问题吧。”
原来艾莉卡是这么认为的。
真穗以为艾莉卡会因此絮絮叨叨一阵子,她这么想倒是省事了不少。
“我很好,最近也没什么心事。”
黑森峰的队长安慰着自己的副队长。
“那您为什么不去大洗优胜表演赛?“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而且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黑森峰。”真穗抚摸着下巴认真地说,“如果你想去看的话——”
“队长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去看!我才不要去看那个家伙的比赛!”
“那就安心留在这里带大家训练,不要担心我。”
“明天的战车训练您会参加吧?”
“如果时程允许的话我就参加,最近辛苦你了。”
“那是我应该做的,队长!”听到了夸奖的艾丽卡难以掩饰自己的喜悦,连回答的声音都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在艾丽卡乖乖地离开房间后,真穗把桌上的地图、铅笔之类的东西各自归位,桌面上只留下了自己的手机。
真穗坐在桌边的靠背椅上,注视着手机。
就在这时,铃突然响起来了,来电显示的名字被标上了D的字样。
“你好。”真穗迅速接起电话。
“贵安。”电话的对面是优雅而悦耳的声音,配合这样的口气,只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圣格罗的战车道部队长大吉岭本人。
“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好准备去吃饭。”
“特意选的这个时候给你回电话。”
“不由担心自己已经被监视很久了。”
“对私生活有兴趣的只有狗仔队而已。”
虽说字面意思上是在挖苦,不过从口气上真穗可以感觉到对面的人在说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生气。但是当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真穗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话语,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最终的结果说出来的往往和自己想要说的完全无关。
“茶杯还算满意?”
“如果包装更优雅一点,会更满意。”
“要想办法跟上英国风淑女的口味才行。”
“那你要做的功课还有很多,比如更好地表达出自己的意图。”
真穗听到大吉岭的话,苦笑了起来:“我也在反省当时为什么一冲动给你打了电话。”
“手机就是有这点好处,一旦拨通哪怕立刻挂断也会留下痕迹。”
“所以不太喜欢用手机。”
“不要说得自己和交流障碍一样,而且你们西住流不是‘绝不后退’的吗?”
“确实,也到了没有退路的时候了。”真穗把身体靠在椅子背上,“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停留在港口?”
“事务繁忙的不是你们黑森峰一家,我们圣格罗一样也有要处理的事情。”
“与OG会谈判?”
“那就和茶会配合的三明治一样家常,再说又败给了你们黑森峰,我还要参加反省会。”
“对黑森峰的反省会你一定已经驾轻就熟了。”
“从格雷前辈那里学到了一些诀窍,应对起来还是比较顺利的。你难道想表示歉意?”
“我要是表示歉意了,大概你会失望到不想和我继续说话。”
“没人会喜欢接受对手的歉意,而且是时候该说正事了。”大吉岭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应该是关于你现在正在烦恼的事情。”
窗外的夕阳隐去了最后一丝光亮,夜幕完全降临。黑暗中的战车部队长室里,只有真穗手里的手机这一点光源。
“六课的情报吗?”
“不,她们暂时还没拿到这个情报,这是我自己的信息渠道。”大吉岭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我相信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你找我是不是因为大洗的事情?”
“你不仅有三寸不烂之舌,还有顺风耳。”
“与毕业生们维持良好的关系是我们圣格罗的传统。”
“这件事很头疼,如果大洗废校了,对我们黑森锋也不是什么好事。”
“怕被人当成黑幕吗?”
“就怕有心人这么想。”
“其实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你的母亲亲自出面去阻止这件事。”
“想出提出这么不优雅的建议绝不是你的风格。”
“哎呀,我可以当作是对我的夸奖吗?”电话对面的大吉岭声音带着笑意,“但是想从我这里得到讯息和提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比我想象的更难被取悦。”
“取悦别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所擅长的。”
“所以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才能活走的更长久。”
“你的妹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和你完全不一样。”
“那样最好不过了。”
“鉴于我是美穗的大fans,大洗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了。”
大吉岭的提议让真穗有点吃惊。
“这样……”
“这样不好吗?我觉得我帮了你大忙,未来的继承人帮助西住家的弃子,你肯定会被麻烦缠身,倒不如我来当这个牵头人。”
“这样我欠你的人情会越来越多。”
“债务这种东西一旦开始累积,就会和滚雪球一样。”
“不赶快还的话,怕是会被压死。”
“我想你不会那么容易被压死,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和喀秋莎开作战会议了。”
“后天的表演赛,加油。”
“我希望能在现场听到。”
“明知道不可能的。”
“你不知道么‘希望比起已实现的快乐对人生激励作用更大’。”
“能给你带来激励,真是不胜荣幸。”
“我应该感谢你不是唯一一个给我希望的人,西住真穗,谢谢你把美穗送到了我的面前。”
“作为姐姐听到这句话还是有点五味陈杂。”
“哦?那就对了。”大吉岭笑道。
接下来在公式性的道别之后,真穗挂上电话。手机被随意地丢在了桌子上,她靠在了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后,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上印着战车道协会的标志,以及西住真穗亲启的字样。
“完全,没有选择的机会吗?但愿你们不要和我一样……”
真穗低声自言自语着,打开了被蜡封的口袋。
与此同时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的大吉岭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笔记,上面依稀能看到用漂亮笔迹所记录的数字与图形。书页的下面是一张占满了大半桌面的地形图以及金属制作的精致的微型坦克模型,它们有序地排列在地形图之上,看起来就像是列队待发一般。
大吉岭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了其中一个模型之上,那个模型位于整个地图所示的最高点之上。
“Solitary trees,if they grow at all,grow strong.”
指腹划过模型的炮塔,炮身,最后轻点在了跑口。
“简直就是你的写照……”
说着,那辆模型坦克在手指的用力下,被顶翻了过去。
门被敲响,白毫来通知大吉岭到时间应该去会议室与真理高校的访客开会了。
在回应了白毫后,大吉岭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眼下等待她的将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与大洗的再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