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说起来时期有点晚了。
但是,倒映着白云和蓝天的水面。吹到对岸群山的风,只要防寒好,就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
我被七海灯子叫到了河边。据说事情是昨晚的回信。
我对在入学典礼上担任新生代表的灯子一见钟情。从那以后,那个想法一直藏在心中。并不是因为是女孩子之间。因为灯子没有时间接受别人的好意。我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总有一天,还有一点点,我会这样对自己说,然后继续咽下充满感情的话语。
但是,时机终于来了。
因为某个契机,灯子稍微变了一点。和以前相比,表情不柔和。不是贴在脸上的笑容,而是自然的微笑。也许终于有了余裕。
这样想着,人生第一次传达了爱。
修学旅行时到访的京都。两人邀请灯子一起从展望台看夜景。
那之后,马上被同学叫去了,所以当场没能听到回信。昨天的今天,灯子好好地面对了我。
——我无法选择沙弥香。我没有选你。对不起。
其实我知道。因为就在这之前,两个人乘坐的船上,灯子露出了非常寂寞的表情。
尽管如此,我还是装作没注意到。因为我害怕受伤。
但是,如果被说出来的话就逃不掉了。那个意义,心快要被撕裂了。没什么惊讶的。这也可以说是清算。
我把最大的愿望藏起来,代替好友装作满足的样子。
据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线索。
后辈的小糸侑。
预想对了。对着战战兢兢确认的我,灯子哭着肯定了。
总有一天。过几天到了那个时候。这样对自己说。
在辩解的过程中,被后辈超越了。那孩子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把灯子改变了。
要说机会的话,我明明要多一年。
没注意到按钮就在红绿灯前等着,后来的人按了按钮先过去的那种滑稽的感觉
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能责备。
什么都没做的胆小的我,和为了灯子不怕受伤而撞到一起的小糸。
灯子究竟会选择哪里,这是显而易见的。
尽管如此,我对小糸桑没有恶意。那样太难看了。后悔和留恋都只是自己的错。只有那个不能让步。什么时候伤口痊愈了,就说笑话吧。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
那个时候,如果旁边有一起笑的人就最好了。
分手的那一边的灯子,一次次地一边道歉一边哭泣。明明已经习惯了拒绝告白的她。正因为如此,她才认真地面对我。
因为眼泪流得太多了,连我都忍不住了。
在干燥的天空下,两个人偷偷地大哭了起来。
不经意间,目光转向水面,两只鸭子正在和睦的河里游泳。也许自己也和灯子有着那样习惯的未来吧。无论如何都会考虑那样的事情。但是已经晚了。
失恋是第二次,但和上次不同。和柚木前辈不同,灯子是认真面对我的。
所以,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没关系。
如果是我的话,下次应该能做得更好。
在回去的新干线上。
好不容易坐在灯子旁边的位子上,我睡着了。
睡了一次之后心情不平静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很痛苦。
是的,我应该在修学旅行回来的路上睡在新干线上。
“现在开始远见东高中入学典礼。”
被广播叫醒睁开眼睛,发现不是新干线。
这里好像是是远见东高中的体育馆?
因为是学校的制服,所以没有应该能穿的大衣。坐在排成一排的椅子上的学生们,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学生们按班级顺序排列,我坐的是一年三班的地方。
也许是在做梦。但是,对于梦想来说是鲜明的,意识也很清醒。我听说过有个叫法是清晰梦,但是如此鲜明吗?眼前展开的是令人怀念的记忆中的入学仪式。
偷偷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脚尖是红色的拖鞋是我们年级的颜色。女性还追加了同样颜色的丝带。如果是高一年级的话就是深绿。如果是小一点的话,不,我一年级的时候应该是大二色的黄色。
看脚下,我的鞋当然是红色的。在能看到的范围内全都是这样。所以,这无疑是我入学那天的情景。
这一天明明是四月却非常凉飕飕的。体育馆里的空调也不起作用。……我觉得原本就没有。一边忍受着脚下的冷气,一边从校长那里听到了欢迎的问候。明明不一定要准确再现到这种程度。
悄悄地搓着双膝交叉的双手取暖。顺便用右手拧了一下左手。好疼。
……。
……这真的是梦吗?
突然,在并排的学生中,发现了前面看到的后脑勺的长发扎成马尾辫的她是五十岚翠。如果有她的话,最后应该有吉田爱果。两个人都是同班两年的朋友。
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对话。
凝神一看,大垣君也在她身边。他确实和芹泽两个人是篮球部的主力。
在梦里,细节部分也再现得太过了吧?
入学典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记不住谁在哪里。
而且,我觉得梦是更抽象、更不明白的东西。
“接下来是新生致辞。新生代表,一年三班,七海灯子”
“是。”
寂静的体育馆里,她的声音清晰地回响着。
是啊,我的左后方有她在。
胸口隐隐作痛。
我觉得应该听不见的脚步声非常清楚。我想闭上眼睛。她的脸看起来还很难受。但是,眼睛会随意的去找她。
正如记忆中那样,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板,凛然的她通过椅间走向讲台。流下的黑发也好,浮现出的微笑也好,一切都原封不动。这时,我对七海灯子一见钟情。
“呜……”
不知不觉,眼角发热。
——有喜欢的人
她告诉我,如果为时已晚,愿望就不会实现。
当然,这个灯子一眼也不看我。因为,在这里还是陌生人。
登上讲坛的她,看上去不像是新生,而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坦然地进行演讲。
当时的我还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的我知道。
牢牢地贴在公演台上的手,是为了抑制震动。虽然看不见,但是脚一定也凝固了。尽管如此,我觉得还是能经常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表情说话。除了非常了解灯子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被灯子骗到吧。
但是,在她身边近两年的我就知道了。那个孩子,虽然很擅长制造笑容,但是能露出来的笑容只有一个。所以,紧张的时候表情不会从特定的笑容中转移。
我也被骗了半年左右吧。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此时,灯子还是在和我相遇之前。
第一次和她交谈是在入学典礼之后去一年三班教室的路上。
所以,从这里开始的话。
我可以重新和她见面。
如果从那时开始就不要逃避使用守护的借口,而是和灯子面对面的说话。
在小糸升入远见东高中的一年为止,如果我能代替她改变灯子的话。
事后后悔说后悔,再也无法挽回了。但是,这也许是挽回后悔的机会。
如果这是梦的话,梦也没关系。
我想再伸一次手。
这样的话,下次一定。
因为可能会够到。
高中开学典礼
作为新生代表在舞台上致辞。
那种事,要是以前的我绝对做不到。
但是,现在的我能做到。……我努力了,学会了假装做得到了。
如果是姐姐七海澪的话,应该轻松做到了。
六年前姐姐去世了。
输了的人去买酱油,我和她猜拳,我赢了。然后,去附近超市的姐姐再也没有回来。
警报器的声音,鸣响的电话,妈妈的哭声,爸爸的大声。只记得片断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我坐在姐姐的遗像前。看着黑框的照片,我恍惚地想着,再也看不到这张笑脸了。
在葬礼上,大家都为姐姐哭了。
我也想哭,但那时已经是眼泪枯竭之后了,所以不能一起哭,感觉被排除在外了。
来参加葬礼的大家都鼓励了这样的我。
“姐姐的份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像澪那样出色”“连姐姐的份也要……”“像姐姐一样……”
像坏掉的唱片一样重复着悔恨的话语,让我想起了姐姐。每次姐姐都会帮我。终于代替姐姐活下去,只剩下那个方法了。
我知道谁都没有恶意。我也理解自己扭曲了。但是我没有姐姐那么强。所以,我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姐姐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那之前,我几乎没帮过洗衣服。但是,我开始模仿姐姐帮忙了。从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拿进来,叠好放进抽屉里。那样的话,妈妈会很高兴地说像澪一样。
在那之前,我几乎没有帮忙做饭。但是,我开始模仿姐姐帮忙了。姐姐很擅长用饺子皮包馅。然后,爸爸高兴地说像澪做的一样好吃。
在那之前,我几乎没有帮过街道居民会的忙。但是,我开始模仿姐姐帮忙了。我把盂兰盆会舞和义卖会的海报贴在了告示板上,然后附近的人就很高兴地说,好像小澪一样。
在那之前我……。
这样活着的时候,有一次偶然在镜子里发现了姐姐。
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突然一碰自己的脸,姐姐也在镜子里摸着脸。不知什么时候头发长了,但是没想过要剪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很悲伤。
又在想多余的事情。
这是紧张时的坏习惯。
虽说入学典礼的演讲顺利结束了,但也太泄气了。
一边对自己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一边和周围的学生一起跟在班主任后面。
一不小心右手和右脚会一起放在前面。我紧张得手和脚都快颤抖了。
为了不让任何人看到那样不帅气的地方,反复深呼吸。
终于来到了这里。但是,还只是入口。
和姐姐剪了同样的发型,学习到和姐姐取得同样的成绩,和姐姐进了同一所高中。还只是那样。
接下来是进入学生会,成为学生会长,在文化祭上做着姐姐做不到的学生会剧。
完成姐姐没做完的事情。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我六年来一直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着。
“七海桑”
在思考的途中,突然被不知道的声音叫了出来。胆小的我快要出来了。
不行。
姐姐的话就算被陌生人叫也不会害怕。
把脸转向有声音的人,有一个和我扎了差不多头发的女人。因为系着红色丝带,所以应该和我一样是一年级学生。我觉得和我一起走路的人是同一个班级。
但是,这个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坐电车上学的我在这附近没有中学认识的人。小学的时候住在附近,我想可能是当时的同学记住了吧,就目不转睛地看了看脸。
我想大概不是。当时的我不太擅长记住别人的脸,所以没有自信。
“因为你做了新生致辞。”
“啊,是吗”
我想可能是以前认识的人吧,脸上好像出现了告诉我知道名字的理由。
说实话,我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但是那是我,不是姐姐。
所以我必须和陌生人说话。
“打招呼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把多余的事情从脑子里赶出去,浮现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自从被选为代表以来,因为反复练习了好几次,所以和现在一样的语言自然地说出来了。没能在舞台上让头脑一片空白真是太好了。
但是,原稿本身的完成大概也有可能做到。
“真是太棒了。”
“那太好了。”
和我不同,她真的是一个沉着优秀的人。所以,被她夸奖了我就放心了。
因为还是入学当天。在这种地方不会绊倒。
“沙弥香。佐伯沙弥香。我的名字”
糟了。
应该从这边问的。
因为我没有问,所以让对方报了名。
只有一个失败。必须更加努力。
“你是佐伯桑啊。请多关照”
“是的。但是,是同班吧。不叫名字吗?可以叫灯子吗?”
厉害。
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感觉一下子关系变好了。
和我不一样,可能真的是很厉害的人。那么,在这人面前不更加努力是不行的。不能成为第一的话就无法成为姐姐。
佐伯应该在七海的我前面。所以,可能是特意往后面移动了。
为了和我说话?
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初次见面的。
「好啊。沙弥香小姐?”
“沙弥香就好了”
“知道了。沙弥香”
虽然不习惯叫沙弥香这个名字,但是不可思议的很合适。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可以互相叫名字,所以很新鲜。
多亏你这样跟我说话,我才松了一口气。几乎没有要发抖的紧张感了。
我想让这样的人在我身边。缓和了我的紧张感,其实是比我优秀的人。不然的话,会在什么地方偷懒的。我想要一个监视我的人。虽然好像欺骗了沙弥香,但是我打算不让这人注意到我的软弱然后过着高中生活。我觉得不做到那种程度是不行的。
“对了。对学生会有兴趣吗?”
所以邀请了她。
在最需要努力的地方,想要有人来监视。
没有那样的人就不能努力,我真的不行。
“是啊。灯子加入的话,我也进去看看吧」
那样的我的用心,不可能被发现。沙弥香接受了邀请。
太好了。因为好像很少有人对学生会感兴趣。
已经决定了社团活动的话就不会参加学生会了。
虽然说了我加入的话。因为她没有表现出烦恼的样子,而是回应了我,所以可能原本就打算进去。
中学也有学生会吧。啊,也许。可能是想邀请作为新生代表的我参加学生会。
“太好了。今后请多关照。沙弥香”
我伸出右手,却意外地眨巴着眼睛。
咦?我觉得如果是沙弥香的话应该会很普通的接受。难道说,这种时候握手很奇怪?
担心又失败了。
“是的。请多关照。灯子”
虽然很意外,但是好像不奇怪。
沙弥香毫不犹豫地回手。
我觉得是一个脸上浮现出非常开心的笑容的人。
两个人约好去学生会参观,结果到了教室。
之后入学仪式结束后,学校只剩下简单的课外活动就结束了。
所以,学生会和任何社团今天都没有活动。
上课开始后第一天就去学生会室,约定好了按名字顺序分配各个座位。
明明从体育馆到教室只说了一段时间。谈话没有漏洞,也很用心。没想到第一天就能交到可以叫名字的朋友,有点开心。
我觉得是个好开头。
代表致辞和举止。两方面都像姐姐一样处理的。虽然有一点失败,但那也没办法。今后注意的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我就这样成为姐姐了。
作者: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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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仪式结束后,班主任会带我们去教室。
我们是一年三班。
一个接一个地跟在班主任后面。一开始移动,学生们就开始到处闲谈。
首先,远见东高中是升学学校,所以学生出身的中学各不相同。尽管如此,当地的孩子还是很多的,这些孩子们好像在中学一起。因此,熟人之间聊得很起劲。
我是友澄女子中学毕业的,所以没有人认识。因为友澄是初高中一体的学校,所以很少有学生参加高中的外部考试。当然,我是第二次来,所以大家的脸都知道。
因为按着入学典礼上排队的顺序走,所以sa行的我在那行的灯子前面。稍微偏离队伍,降低速度。即使被几个人赶了过去,灯子似乎也在想事情。
“七海桑”
不小心的差点叫了灯子。
慌了手脚,改用姓氏加“さん”的叫法。相遇的最初应该是这样称呼的。但是从现在的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却觉得很冷淡。
因为和灯子关系很好。
灯子好像是在想事情的途中,有点吃惊。
但是很快就会露出温柔的笑容朝着我。
我被这个笑容骗了很久。在关系变好的时候,变得能看到自然的笑容了。
稍微有点可疑的目光看着我的脸。
这样啊,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因为是代表致辞,所以应该能理解自己的名字被在场的所有人知道。果然很紧张啊。
我告诉她原因后,她突然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嗯,灯子适合这样的表情。
“打招呼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啊,这样的对话啊,真让人怀念。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表现得那么出色,所以听到别人的评价后会怎么做呢,我有这样的疑问。不用确认,自己不是知道很完美吗?。
但是,灯子的脸很认真,像等待评分的学生一样。
现在我能理解多少流露出的不安。
灯子不完美。勉强自己,逞强,做出完美的动作。即使知道那事,这个孩子还是很漂亮。
“真是太棒了。”
“那太好了。”
送上由衷的赞词后,看起来很开心。
我想再一次从这里重新开始和灯子的关系。
这次不是好朋友,更进一步……。
“沙弥香。佐伯沙弥香。我的名字”
上次是从姓氏开始的。
刚开始互相称呼七海和佐伯。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只记得在关系变好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那样。
但是,我不想叫灯子为七海。很冷淡,最重要的是一不小心弄错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想用名字互相称呼。
“可以叫灯子吗?”
可能是突然太过亲昵了吧,我有这样的担心。
但是,灯子一定会接受的。也有那样的信用。虽然还是我单方面的相信 。
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似的,被她叫了沙弥香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被灯子那样称呼,我感到很温暖。
但是,还是叫灯子比较好。
灯子桑,怎么还是有什么不对的。
“沙弥香就好了”
“知道了。沙弥香”
啊,上次走了很多弯路呢。
当然会被小糸赶过去。
只是为了缩短这样的距离,花了很多时间。
「そうだ。生徒会には興味ある?」
“对了。对学生会有兴趣吗?”
这次灯子也邀请我去学生会。
回答当然是确定的。
“是啊。有灯子的话,我也进学生会吧」
这样回答后,灯子似乎放心了。
我也很放心能再次被你邀请。虽然我确信灯子会参加学生会,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邀请我。记得上次问的时候,因为看起来很认真的回答过。
“太好了。今后请多关照。沙弥香”
但是上一次应该没有被要求握手。
到达教室之前,在走廊里被伸出右手的时候吓了一跳。
此时的灯子,无论对谁都会造一堵墙,谁也不会靠近一定距离。握手之类的,不就是接近的界限吗?
迟疑了一瞬间,接受了握手。
触摸到的手掌很温暖。
“是的。请多关照。灯子”
再一次,从这里重新开始。
因为这次想要改变灯子的是我。
两只小鸟一起穿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