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之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松懈,大概是脑子里的某根弦断掉了,整天懒洋洋地在房间里消磨时间,也没有主动到哪里去玩。还一有机会就在窗台边晒太阳,好似家里多生了一株植物。
找她撒娇的时候也是反应很平淡,只要不是滚床单那种,不管怎么做都会被容许,以至于有时候我会怀疑她是不是单纯地把我当成身上的一个挂件了。
我有些不满,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所以,时间大概是周几?周末人太多我实在不大想去,下周一怎么样?”
房间内,她正像平时那样坐在床上看漫画消磨时间,我恰好凑过去想找她撒娇,旁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然后我就被她用手轻轻挡了回去。
我有些不高兴,想要硬蹭上去,却被她用手推着脸,再次给挡开了。
来回了几次,她好像觉得这个电话很重要,或是觉得好玩,硬是不让我蹭上来,最后我只好老老实实地跪坐在旁边听她讲话。
偏偏打电话的还是镜流同学,虽然不太记得她们讨论的具体内容,但听着姐姐轻快明朗的声音,我心中的不满像墙壁上的水珠一样不断凝结。
“那我挂了,下周一见~”
她有说有笑地挂断了电话,然后面向我。
“那个......”
“下周......”
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没事没事,所以那个......要拥抱吗。”她紧接着转移了话题,双手在空中不规则地乱划了几下,接着变成了拥抱的姿势。
“......”
火大。
我很不高兴。
于是我低下头,重心压低,把脑袋对准了她。
“额...?”
然后发射了出去。
“噗!”
姐姐倒下了。
结果到了周一,我被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听说人的肋骨断掉是常有的事,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好?
趁我眼冒金星的时候还抓着我的手咬了一口,就算是隔着衣服,手臂上也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当时只是想逗她一下而已,没想到吃了大苦头。
她极少有地向我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之后的时间里也一直在闹别扭。
所以周一,她板着个脸把我送出家门,回家时又同样板着脸等我回来。
“那个...晚上好?”
在那之后,她就一直不怎么理我,也没有再撒过娇,但我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又总感觉有视线在我身上。
“晚上好。”
她打量了我一下,冷淡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我买了蛋糕回来哦,一起吃吗?”
“不要。”
呃.....
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我打开客厅灯,把蛋糕盒子放到茶几上,和它大眼瞪小眼。
要去下跪道歉吗?
厨房里好像在煮粥,白色的煲咕嘟咕嘟地响着,旁边的蒸锅里不知道在煮其它的什么东西,咸鸭蛋?腊肉?
如何哄好生气的妹妹,似乎是个困难的课题。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浑身僵硬地走进了房间。
她少有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我翻着小说,就算我走进来了,她还是不为所动。
果然还是下跪道歉比较好吧?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闹别扭的状况,而且仔细想想,每次这种“状况”,都是以她对我做了过激的事情结束的。
没有和镜流她们出去玩的话倒有可能已经消气了,现在她连咬我的兴趣都没有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得努力一下.....我走到了床边。
“待会吃完饭了,一起吃蛋糕吗 ?”
“不吃”
她停下了翻页的动作,但还是背对着我。
“那吃完晚饭再说,嗯...作为那个.......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任意一个愿望或者要求哦?”
我空泛地给她画了个大饼,希望能让她能够原谅我。
且不提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个过于老套的提案,直觉上来说总觉得会被做很可怕的事。
妹妹没什么反应,就这样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我觉得空气好像变得越发的干燥了。
过了一会儿,她放弃似的合上了书页。
“去把厨房的火关了。”
不高兴。
我当然不想她单独出去。
但就算周一逐渐接近,看着她松散度日的样子,我始终也没法对她说出“不要去”这样的话。
如果去的人是我,她一定没什么想法吧。
温差实在是太大了。
每当意识到这点,我心中的焦躁便不断加深。
我只能看着她带着明朗却又顾虑着我的表情出门,再看着她带着这种表情回家。
“还算...开心的吧,其实也就是逛商场之......啊疼疼疼——”
明明知道不会有任何自己想听的消息 ,让她并排坐到床边以后,我还是问出了“今天玩的怎么样?”这句话,结果就是我狠狠地在她肩膀靠脖子的位置上咬了一口。
因为天气转热,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灯笼袖T恤,肩膀大部分裸露在外,和上次隔着的干涩的布料不同,她肌肤柔软的触感让我不敢太过用力。
虽然喊疼喊得很夸张,她也没有试着推开我,不如说,明明我一直在用相同的力道咬她,除了一开始惨叫了一下,她甚至没有别的反应。
也不好一直咬着,过了一会儿,我松开嘴,抬头和她对视。
结果她神色平常,甚至还歪着脑袋看我,若无其事的脸仿佛在说“有什么事吗”一般,就好像我刚才只是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本来心情好了点,看到她这副表情又没来由地感到火大。
我慢慢地把脸凑到她另一边的肩膀上,盯着她光滑的肌肤。
“那...个?”她的声音有些害怕和发抖。
“......”
就算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平时接触的时候,她干净漂亮的肩膀也一直让我有咬上去的欲望。
那时候我都不太敢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我看的太久了,她又开始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呃,所以到底......”
“闭嘴。”
我用比刚才大的多的力道,用力咬了下去。
“疼疼疼死了——”
她再次惨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