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kadsura 于 2012-5-18 01:01 编辑
根据某次梦的残片扩写的故事,顺便再次挑战一下炖肉
最后却成了拉灯党{:4_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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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理被戴着假发的管家引入书房时,祁鸶站在烧得正旺的壁炉前读一封信。
“艾琳·格雷小姐到了。”管家罗伯特用平板的声音汇报,得到祁鸶的点头示意后转身带上了门。
祁鸶继续阅读,扫完最后一行字后长舒口气,把信纸团成一团掷进炉火中。
“祁……不,老爷晚上好。”袁理说着嘻嘻一笑。
“少爷。”祁鸶纠正,“只要躺在床上的那个老头还有一口气在,这里就还是奥尔巴赫家的少爷。”
“老头子没发现你是个西贝货?”袁理问。
“那当然,我是什么人?”祁鸶看到袁理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看上去和以前差不多……而且周围的这堆洋鬼子也没当回事?”
“听说我的‘母亲’是‘父亲’在航海途中救下的东方小国的公主,而你‘母亲’是公主的侍女。”祁鸶说,“所以我‘母亲’病故以后父亲始终没有再娶。”
“……真爱吗?”
“就当是吧,反正老头子现在也病得说不了话了。”祁鸶有点恶意地笑着,“猜猜我用什么理由把你弄来的?”
“猜不出,你说吧。”
“……听过‘领主初夜权’吗?”
袁理是在二天前发现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努力许久才忆起前一刻自己被汹涌的人群从地铁站台上挤落了下去。
“唉,天朝果然还是人太多了。”袁理感慨了一下。几分钟后发现被自己占了的这个身体也是因为人太多被挤下了马车于是满头黑线。
“艾琳!艾琳?!”金发红鼻子的大叔见她两眼发直久不做声,生怕自家女儿一头撞成了白痴。围观人群也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安静!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几个侍从模样的人拨开人群,袁理抬起头,恰和祁鸶打了个照面。
在这种时刻居然遇见熟人:一个衣冠楚楚满身绅士派头,一个一身农妇打扮还沾着新鲜泥土,双方都呆愣当场。
“尽快来找你。”祁鸶以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假意安慰她几句,若无其事离开了。留下背后的民众们感叹奥尔巴赫侯爵家的乔舒亚少爷爱民如子,毫无贵族的傲慢云云,
袁理从地上站起拍拍裙摆,霍夫曼老爹——这是她后来得知的自己“父亲”的名字,松了口气说:“没事就赶紧上路吧,别让吕贝克少爷等太久。”
“吕贝克少爷?”
“你忘记要见未婚夫了吗?”
袁理顿时头大起来。
幸而那位少爷不知为什么事耽搁在路上没有出现,她得以逃脱一场穿帮可能性极大的会面。
回到自家农庄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晚上,第二天的午餐前突然被从烤炉前挖起来,换上据说是最好的裙子塞进马车。
直到站在祁鸶面前,袁理才想起老爹的须得恭敬有礼的叮嘱,唤了声老爷就忍不住笑场。
“‘初夜权’……那是中世纪传闻吧,领主对自己领地上的新娘享有同宿第一夜的权利?”
见祁鸶点头,袁理不禁疑惑道,“但从这里的服饰和普通人的生活来看似乎不该是那么久远的年代……”
“你发现了。”祁鸶坐到扶手椅上向袁理招了招手,就势拉下她坐到自己腿上。
“这个时空的发展相当混乱,一方面保留着不少原始社会的野蛮习俗,另一方面又出现了不少工业革命前期的特征,所以我猜……”
“什么?”袁理捧哏道。
“我们俩并非真实的回溯时间,而是到了某个对历史不怎么熟悉的三流写手的穿越故事里吧?”祁鸶笑道,同时对袁理的衣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低下头仔细拨弄。
“我觉得——这种话题相当危险呢?吐槽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人。”袁理说,忽觉背后一松,胸衣被祁鸶解了下来。
“当做一场游戏轻松点就好。”祁鸶说,她比袁理高了大半个头,说话时的吐息正对上袁理后颈。
袁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怪升级?”
“我觉得FLAG刷成就更有趣。”祁鸶紧了紧臂弯,凑到袁理肩膀上啃起来,含混不清地说,“今天就拿个‘强抢民女’的成就……”
“你不会是真的……?”袁理惊讶道。
“为了回收你,好脾气的乔舒亚少爷已经得了性好渔色的名头,不返还点福利吗?”
“对不……唔……”袁理道歉到一半被堵住了嘴。
理智被情欲淹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不知道游戏难度是easy还是hard?
第二天袁理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搬到了床上,祁鸶已经打扮停当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袁理一直觉得巴洛克式的男装长袜各种违和,此时看到祁鸶穿戴却没有感到不协调。
“醒了?”祁鸶从厚重的精装书中抬起头,指指床边一套米白色晨衣示意她换上。
“等下我该怎么做?”袁理仍然搞不太懂这个时代的穿着程序,祁鸶笑眯眯地看着她迷惑在一堆堆华丽的金属扣和蕾丝衣带间,没有帮把手的意思。
“你的娘家和……嘿嘿,未婚夫家我去知会,先安心待在这里好了。罗伯特先生给你调了一个临时贴身女仆叫……”
“玛丽?”
“你认识?”祁鸶有点惊讶。
“一般这种剧集里的女仆不都叫玛丽吗?”
“我想‘艾玛’会更有名点?”
袁理终于摸到了门道,开始慢吞吞地系带纽扣:“那就改叫她‘艾玛’如何?”
“恐怕不行。名字都是在洗礼时定下的,不像那种辫子戏里随你喜欢。让玛丽带你熟悉下这里的环境,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罗伯特先生。”
祁鸶拎起外套准备出发,一回头发现袁理还直直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你很忙吗?”袁理问。
“今天……”
叩门声打断了祁鸶的回复,系着白色围裙的女仆进门向两人行了个礼。
“晚上再说。”祁鸶飞快地在袁理唇上啄了一下,也不看她的反应径直出门。
“夫人想在这里用餐还是餐室?”名叫玛丽的女仆双眼眯成月牙形,笑得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袁理摸摸发热的耳垂,想了想说:“去餐室吧。”
玛丽点头道:“请跟我来。”女仆走出几步发现袁理还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她。
袁理提起一只光脚:“我找不到鞋了。”
玛丽又是好一阵乐,小跑着给袁理找来一双拖鞋。
“罗伯特先生向您致歉,他把鞋补充到为您准备的订单上了。”
袁理不知道按照礼节这时要怎么表示,干脆保持沉默。就这样开始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假冒贵族生活的一天。
下午祁鸶回到城堡,管家罗伯特很罕见地在门口迎接。
祁鸶知道这是他有事协商的表现,把马鞭丢给随从男仆,打发他去马厩。
“关于格雷家女儿的处置……”
罗伯特面部表情看似平静,微抿的嘴角却提示了他的不满。
奥尔巴赫家这一代只有乔舒亚少爷一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十分了解少爷自小骄横有余沉稳不足,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才能,因此早萌退意。
似乎从二个月前老奥尔巴赫侯爵卧床开始,少爷突然收敛起张狂的性子,极为审慎地处理完了所有事务。
罗伯特不是没有发现少爷在言行谈吐间的细微变化,只是他把这一切归结到“少爷终于长大成人懂得承担责任了”,并且欣喜地接受了这一设定。
祁鸶几天来在袁理事件上有悖体面的行为让他产生倒退感,似乎以前那个任性妄为的少爷又回来了。
祁鸶不知道罗伯特正在碎碎念着“一夜回到解放前”之类的感想,提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格雷小姐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罗伯特悚然一惊,想起当时传得纷纷扬扬的那个谣言,难道是有什么闲人多嘴传到少爷耳朵里了?
老管家表情数变,最后望向祁鸶的眼神居然隐含敬畏。祁鸶思量其中还有什么自己未掌握的情报,以后要暗中查探一番。
“向外界宣布格雷小姐暴病身亡,然后以远房表亲的身份……”罗伯特提供了一个常规流程。
“咳……这,不太好吧。”祁鸶心想袁理是以初夜权的名义被接过来,转眼就说人死了,还指不定被当做什么特殊爱好者。
罗伯特老脸一红,也想到了不妥之处。
“这事让我考虑一下。”祁鸶问,“艾琳在哪?”
罗伯特告诉祁鸶袁理现在茶室,顶着沉重的表情退下了。
祁鸶走过罗列着塑像及家族人物肖像的走廊,推开门发现袁理正对茶壶茶杯及三层点心架发呆。
“不好吃吗?”祁鸶走到桌前,侍立一边的玛丽为他拉开椅子,坐下后祁鸶摆摆手让她退下。
“倒不是,”袁理端起茶杯,“我记得18世纪的时候英国就从清朝进口茶叶了,份额大都由伊丽莎白女王授予皇家特许状的东印度公司占据……”
“你要开堂历史课?”祁鸶催她突出重点。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赶紧去投资东印度公司的股票,趁这机会大赚一笔!”袁理握拳说。
祁鸶笑出声,“你就在琢磨这个?”
“很好笑吗?”没有得到预期的表扬,袁理有点沮丧。
“我想得再提醒你一次,这里不是真实历史中的某一个时代,所以那些历史事件,甚至国家都不一定会存在。”
祁鸶轻轻抚袁理的脸庞:“我敢确定的真实,只有双手能触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