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太阳与风 于 2013-12-7 20:21 编辑
真对不起各位不惧风雨(?)追太阳坑至今的大家
这么久才更新
说到为什么?
就是我当小姑子啦(撒花撒花!
哥哥的小孩闹腾我们一家一天一夜后平安出世了!!是个6斤7的男孩~
(说实话,我想要小侄女……不过小侄子也好,如果到时太可爱却不能出手更伤(警察快来!!
说到这里,对生孩子的女人真是除了敬佩还是敬佩,真是死一轮的感觉啊,痛成这样还坚持顺产(感动
然后小孩子出生后忙得七昏八转的,加上无钱请月嫂(一个月要8千真是吓坏人了)只好轮流晚上照顾,再加之公司做预算……
那段日子是怎样过来的?(愣(黑眼圈好劲!
现在终于基本完成了,也安定下来,所以更新会正常一点……吧?
谢谢仍追文的同学们,太阳一定不会坑的,即使拖也会完结的!!(挺胸!
(集体拍下去!(Q口Q
以下,是毒犯三人组,阿Ma的小小人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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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ma ver
——上帝真会作弄人。
这是儿童院里的一位老师的口头禅,不知不觉间,我学会了。
上帝真会作弄人。
深夜回程的那个巴士司机心脏病病发,巴士直接撞上我一家坐的汽车。巴士司机死了,我父母也死了,只有被妈妈紧紧抱着的我活了下来。
所以与被父母抛弃在街头才进儿童院的他与她相比,我没有强烈的恨意,也没有生存的渴望,只是淡淡地呆着,淡淡地活着。
“喂!面瘫女不许进厕所!”
他站在厕所前,挡着我的路。
一如既往地被欺负,我却没有任何心情起伏,像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进去。
“哎呀,竟然当我不存在!!”
他为何生气了?不过他立刻推倒我。我躺在地上,理所当然地等着他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很多人打我,也很痛,不过痛之后呢?
痛之后应该要做什么?
问题仍然没想通,却忽然出现一只脚把他踢进了厕所。
“黎柏城你这坏蛋,不要欺负马杏啊!!”
她叉着腰,明明比他矮却充满气势地盯着他。
“我…!我我我我才没有欺负她啊!”
他指着这边,努力硬驳回去,“呐!妳看她都没有说我欺负她!”
这样两个都转过来看着我。这边的眼神在说“妳快点说被欺负了”,那边的眼神却在说“不许承认。”
上帝真会作弄人。
我知道她在帮我,但如果我选择说出来的话,应该会被他欺负得更惨,尽管我不知道痛之后做什么,但在这之前我并不想痛。
所以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回去。
“……呐!呐!我都说没有欺负她!别人会哭的,她都没反应!!”
小学男生好像都喜欢得理不饶人,相反她没有凶回去,反而不理会他乱哄乱叫,过来拉起我的手咬一口。
……好痛。
“妳不痛的吗?”
“会痛……”
想抽回被抓住的手,我怕她又咬,可是她死死地拉着。
“痛妳就哭啊!”
原来痛之后是哭吗?
“哭才能让别人知道妳痛啊,哭了才不痛的!”
“……那连心口里面的痛也可以吗?”
我指着自己的心口,顿了一秒的她倏地转过头去怒吼他的名字,他双手狂摆,一脸“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的无辜表情。
“不是,”我摇摇头,不想冤枉他,“这里一直好痛……不知为何,一直……爸爸妈妈不在之后……”
对,一直在心口上的痛现在突然愈发地剧烈了,从胸口膨胀而起的东西越过鼻梁,涌出眼眶。
原来是哭啊。
原来哭就可以了啊。
“呜呜呜呜哇啊啊————————!”
自从住进儿童院后,第一次哭得这样响亮。
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她什么都没说成,拥抱着我拍拍我的背。
但为何连他也抱过来了……
不过,他们的怀里好温暖,真的好温暖。
自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变了。我与他就像认定主人的小狗一样,总不自觉地跟着她。
强势的她,想强势却老被吼回去的他,默默坐在他们身后的我。
“阿Ma,不要管他,我们走!”
“耶耶耶?!这个发型我可是自个儿剃了好久的!阿Ma,看看啊!很帅是吧,帅到掉渣是吧~~”
“……像盖个锅子沿着锅边剪齐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贴切了!!”
“我不依!妳们都欺负我——!!!”
看着笑得拍大腿的她,与明明是男生却哭着掩脸的他,心里就会很快乐,就如那时一样,十分温暖。
“哇!阿Ma笑了!!世界奇观!!”
“老Pa你闭嘴,吵死了!”
她一边踢大惊小怪的他,一边摸摸我的头。
真好。
我以为这些快乐会持续一辈子。
上帝真会作弄人。
后来,我们小五(小学五年级)时,她被一个有钱人收养了,也不再与我们读同一个学校了。
心又在痛。
“阿Ma,不要哭哦,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不舍得我们,很担心我们。既然她可以跟着有钱的父母,她会过得很好的。如果被她看到妳哭,可能会不肯走……所以,我们都不许哭。”
我咬着牙点点头,难得地觉得他的话是对的。
最后,我们大家都没说话,也没有看大家,直至她从发动的汽车伸出头来喊,
“老Pa给我看好阿Ma,不然我马上回来打你!!”
我们再也止不住眼泪。
那天哭了多久我不知道,至少他是和我一起哭的。那之后曾经天真地想,我是不是继续被他欺负,她就会回来呢?
当然不可能。
再一次见到她时,我与他已经中四(高一)了。
我几乎认不出她。
打扮得很时髦,画着浓妆,盘起高高的发,若不是她叫着我,若不是深刻于心里的脸,我们就这么擦身而过了。
“真的很久不见了!!我很高兴呢,想叫什么尽管叫,我请客!”
被半强迫推进那家超豪华的法国餐厅,吃着那不知是不是叫美味的东西,我忽然觉得,我和她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吗?
忧喜参半。
然后那一晚,她带着我们去玩。我第一次踏进这样的地方,轰闹、高涨、混乱,狂欢得错乱。
“这是我男朋友~”
那个穿夹克的男人与她互搂着,明显是一个混迹于黑社会的不良青年。他说经常听她提起我们,她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然后,他倒了几颗药丸给我。
那是摇头丸,与我在书中看的一模一样。
看着她与她男朋友当这是糖果般丢进嘴里,一阵胃酸反流,我捂着嘴逃跑了。
她不再是她了吗?
我缩在角落,埋头于双膝努力回想着以前,印象中的她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又一个人躲在这里啦?这么多年妳还是没变啊。”
回忆中的手,再一次摸摸我的头。
刹那抬头迎向光亮,御了妆,披着儿时外套的她无奈又歉意地笑笑。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我想点头,现在却想摇头。
见我没反应,她轻轻拉出我的手,狠狠地咬上一口。
“……好痛。”
“痛就哭呗~”
“我已经不是小孩……”
闷闷地反驳,今次我却没想过收回手。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
她抚上我刚才咬的地方,摸头的手也放下来变成轻揽着我,“我在那边有我的生活圈子,可能妳会接受不了……真是那样的话,我会每次见妳前都变回去,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呐,好不好?”
“……嗯。”
深埋在她肩头,无比庆幸她的温暖仍在。
“果真是长大了,那时的衣服我穿不进去只好披着呢……”
“那是妳长肥了~~”
是啊,她还长力气了……看着她暴揍着他,感觉回到那时候呢。
“看!看!阿Ma笑了!所以不用打我了吧!!”
“那为了让她笑更久不是应该继续打吗~~!”
真好。
那之后,她会时不时回来这边,与我们一起照顾儿童院的孩子们,没有化妆,没有穿很露的衣服,脾气也很大……可能是前一晚浦酒吧浦得太晚了吧?
“死小鬼!竟然欺负女生?!!”
“哇!不要过来!!”
拿着锅铲追着小孩打……这些年原来她会煮饭了?
真好,不侈求更多了,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吧。到时工作了,就下班后过来儿童院帮个小忙,一起吃饭,一起玩乐,然后回去睡个好觉。
真好。
上帝真会作弄人。
她的父亲破产了。坏事接二连三,原本卖毒品的她的男朋友,吞了一批货人间蒸发,然后帮会都算到她头上。她大可像她男友一样失踪,不过这批货便会算到了她家人身上。
雪上加霜。
率先想到了断绝关系,她表示自己已经染上毒品无药可救,强迫家人放弃自己。
一切一切她都没有哭,她只能撑着。
我们会帮妳的,所以妳哭吧,一点点也好,依赖一下我们吧。
上帝真会作弄人。
我们变成卖毒品的,也是所谓的拆家。
但我是绝对不会碰的,只是她和他有时会吃,嗯……是经常。是不服输也好,是假装也好,她还保持着过去的生活圈子……我认为那是为了更方便卖出毒品。
从沙胆源之类的小作坊得到一批又一批数量不多的毒品,转身卖出,赚取暴利差价。对我们来说,似乎这债目不再那么天文数字了。
其实一开始只是卖K仔(摇头丸)的,现在连ELISA也卖,可是钱仍旧填不满那无底洞。
还用说,欠钱必须加上利息,这是黑界的通则。我们在拼命还,债仍会继续向上叠。不幸中的大幸是,他们仍会遵守一定道义,不会变相扣除或不承认。
先思考如何还清吧,一旦把债清除了,不管她有何反应,我都会带着他们抽手(不卖)……
绝对的!!
经过几年努力,债还差……一个不多不少的数目。
但可恨的是,沙胆源被拘捕了。
看警方们的反应,应该未查出我们,不过他们在学院大范围地毯式搜索,查到我们这里只是时间问题。最糟糕的是,警方的搜索让所有买家都收手了!
明明差一点而已!!
看着又膨胀的债额,我首次对警方由怕转恨。
然后,他们出现了。
据说是几个海外归来的败家子,因为在美国吸毒被捉,为逃刑罚回到香港。拆家们粉粉讨论,在这萧条的季节怎样宰这几个二世祖。
我在那堂英语课上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传闻中心的三人。
不愧是二世祖,持着那不是违禁药物,当着两个警察的面叫嚣。当下她便同意他去试验他们。
我直觉催促着我反对的,可是理智上无法放开这条游至身边的大鱼。
试验结果不错,他说那几个人绝对是一条大鱼。
那一晚,无一不验证他说的话。火辣、霸道、毫无节制,那个高个子的女人与他斗下一杯杯那烈酒。然后高个子女人突然吻上在一边的矮小女生,明眼人都知道,酒与毒品都灌过去了。那矮小女生可能酒与毒品的作用下,竟然如此豪放……
作为拆家来说我应该狂喜找到了金主,但作为同是女性来说,我为她们感觉到悲哀……
“刚才妳吻的人,是妳女朋友吗?”
我相信是。想不到那高个子女人这么大反应,把酒都喷了。是我看错了吗?好心的帮她拍背顺顺气。
“……不是。”
举手谢绝我的帮忙,高个子女人兢兢回答。
是吗……我猜错了?
“……总之,我还是劝妳,毒品不好的,不要再吃了,也不要让别人吃。”
虽然是不太可能,但希望她们能因为这点提醒,离开这条只有坠落的道路。
“喂,马杏~!”
教授从远处叫我,尽管我赶时间,为了礼貌我还是走了过去。
“曾教授,有什么事吗?”
“先恭喜妳,妳之前递交去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的经济学论文,得到那边的教授青睐哦,可能有机会全免费留学,当然这边就变成休学了,哈哈哈~”
教授兴奋地拍拍我的肩,幸好我平常就面无表情,不然现在一定十分难看。
这事绝对不可以让她和他知道。
“抱歉,教授,毕竟所有事情都没落实,希望教授先把它当成我们的秘密好吗?”
“嗯嗯,也对~但妳要好好准备啦,多点与家人朋友相处相处吧,真能留学的希望很大呢,如果妳困在这学校就太可惜了。”
教授说得兴高采烈,我心却愈发坚定我的想法。
我是绝不会离开她的。
姑且算上一个他……
嗯……也很谢谢教授的,似乎道路变多了,或许我要为我们的未来想一下,美国……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是啊,这一批货换回钱的同时,我们就解放了。
我陪着她从毒品工厂取货回来,不需要像电视里的黑帮用公文箱来装,仅仅是小小的背包,便能装下交易的毒品。
而他负责去谈价。的确,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由我亲自去比较妥当,只要运用得当的商业,价格翻倍并不是不可能。可是她从来坚持不让我去。
电话响了。
“喂,什么问题?”
我们都知道他不聪明,除了玩世不恭外,没有其他特长了吧,特别沉浸在毒品交易的这么几年,完全成了一个烂仔(小混混)。
——“价格谈妥了~地点却要指定哦?怕不怕有风险?”
“是我们指定还是他们指定?”
遵照先例,我们必须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当然是我们~”
“……信得过吗?”指的是,他们是警察卧底的可能性。
——“哈哈哈!如果那些人都是警察,那我们都是山口组的老大了~”
“那你认为学校什么地方最容易逃出?”
——“大礼堂的厕所呗~~”
“今次还是辛苦你了。”
几乎每次都是由他去,挡下每个风险,屡屡想到这点,我都心满歉意。
——“有什么关系,我是男人,由我去是最正常不过了~”
“待会收钱后老Pa你这混蛋不许拿去花了!!小心我废了你!!”
她抢过电话,毫不留情地对电话话筒大喊。
——“是啦!我知道啦!不要把我些许能耍帅的机会都抢走啦!”
“万事小心。”
拿回电话,最后叮嘱一句,得到“知道了知道了”后,便挂了电话。
“我赌一张红衫鱼(一百元港币),他绝对今晚收了钱去沟女(在酒吧搭讪女人)”
“我赌全部家当……”
真对他没信任感。
我们俩双视而笑,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
衷心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冒险了。
上帝真会作弄人。
果真,第二天中午仍不见他回来。
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在这紧张时刻出差子,真真有他的风格!
气炸的她扯着我去常去的酒吧刮人。
“他喝得不多,便带着一个女转场了,昨晚他很豪爽呢~”
“他在这里喝了很多酒,不过放下比这更多的钱走了就是,啊啊,走时还左拥右抱呢~”
走了好几间,答案都差不多。而最后他去了……哪里睡,没人知道。
“不如今天的交易取消吧。”
直至下午三点,没有见到他人,我不能放心。
我感觉到一丝丝危险的味道。
“不可以!那不就前功尽废!”
她的激动我明白,这批为数不少的货积压手上,不仅失去流动资金,还可能让我们处境十分危险——黑道会抢夺,白道会起意。
我们只是三个人,没有组织会保护我们。
“那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我拿起装毒品的书包,走出已经下课的教室。
“更不可以!!妳给我站着!”
我没理会她的话,继续走。这是我多年来屈指可数的不听她说话。
“都说给我站着!”
她冲上来抓住我的手,可惜我已经懂得甩开她的手了。似乎震惊于我的行动,她呆立在原地。
“对不起……”
我会道歉,同时我前所未有地坚决。小时候我总是只能走在躲在你们的后面,现在不同了,我能站在前方,绝不让她去冒险!
忽然,手机一震。
——我喝醉了!!!!但我正赶来,等等我!等等我啊!!!!半小时半小时!
他发来这样的信息。
这吊儿郎当,有时候真有种“等他来,死九世”的奈何。回过头,她根本没注意手机,紧紧地跟在我后面。
唉……
多年相处深知她性格的无奈最终换成叹息,我径直前往礼堂。
有人在了,只有高个子女人。
其实没有真的进了厕所,这学校礼堂的停车场连接厕所的设计相当特别, 它的出口可以是连接教学楼或礼堂大厅的楼梯,可以是通往运动场的草道,可以是湖边等……若真正想逃,整间学校只有这里最合适。
相对,她站在十分远的地方,几乎在停车场入口看着。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那高个子女人十分爽快,我们互换手中的包后,都在原地确认数目。
手机又响了,我没有接继续点数,电话挂断后立刻再响。
感到不耐烦,如果是他的话,下次她暴打他时我会帮忙加几脚。
是陌生电话,我下意识接通了。
——“他们是警察,快逃!快逃啊!!!”
他的声音。
咚咚!
心脏一瞬间没能供血给大脑。
我根本没发现嘴唇已被抿得发白,手机没能放下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银色手铐锁紧我的手腕。
“……妳可以做污点证人,可以减轻罪行,我是指你们三人的罪,我们可以向法官求情。”
多亏这一句话,给予我足够的时间思考。
说实话,我后悔当年没有留下她。
如果我当时哭了,当时说了留下她的话,那么现在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呼,这问题已经想了这么多年,终究无法得出别的结局。
最后,
只剩下“后悔”啊。
上帝真会作弄人。
反手握着本来要扣至另一只手的手铐,用力扣到对方手上及用手紧揽对方的身体。我没自信打得过女警,但我拼死也会拖着她的脚步!
“阿众!!快逃————!!!”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