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窥眉眼,欢之。再探其容,喜之。后拥入怀,爱之。
“打完这场仗,我就回家结婚。”
她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丢下,踩了几下,以防它点燃这座瞭望塔。她并没有吸烟的习惯,点燃烟仅仅是点着玩而已,毕竟,谁都不抽。
她的手机夹在头和肩膀之间,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姓名是...13199865846。
完全没有备注。
“嗯,打完这场仗。”
她回应着那边关于相亲的问题,脸上没写着任何情绪,连一丝的不耐烦也没有,仅安安分分的靠在墙边的床上坐下。
关于相亲的问题,已经被她全部用“打完这场仗”搪塞掉了。
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不安分的,在给自己介绍些什么所谓的好男人。
“隔壁家的小哥,生的可俊朗了,生活习惯也好,工资还高,有房有车,将就着过吧。”
有房有车?
她也有。
“唉,别不说话啊...算了,给你打个电话不容易,还贵,记得好好想一下,我先挂了。”
“嘟嘟嘟。”
她靠在墙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对讲机。
“喂?云生么?”
对讲机中出现了一阵较为模糊的女音,勉强能识别出声音的特点。
“我在。”
“我又被催婚了。”
“嗯。”
“她们似乎很希望我嫁给...一个叫...嗯...李向南的男人。”
“是么。”
“你有被催过婚么?”
“没有。”
“你的父母真是奇怪。”
“他们只是逝去了而已。”
“对不起。”
她的职业其实并不像你心中所想,什么卫国战士啊,维秩警察啊——
她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糊弄家里人的罢了,实际上军人...那种事情谁没事会去做?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看火人,而已。
看火,人。
看见火,上报一下,就可以静静的看着火势渐渐蔓延的人。
在森林中,每个月基本上都会有个小火大火的,她也不怎么奇怪,甚至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还趴在瞭望塔的木栅栏上,欣赏着大火。
“云生?你在么?”
“我在。”
“今天森林里头又着火了,在南方的位置,烧的很美,要一起看么?”
“嗯。”
她听见了一阵杂音,有风吹过的声音。
“你到了?”
“嗯。”
“这场大火确实很美。”
“……”
“云生,你还会在这里工作多久?”
“嗯?”
“只是想问一下而已。”
“大概会再工作几年。”
这个森林,准确的来说只有她们两个。
虽然时不时会冒出些到野外野炊或是探险的少年少女,但平常的时候,却只有她们。
“准确的来说?”
“十年。”
“你不会闷么?”
“我觉得这里很不错。”
“嗯...我大概会再工作个两年。”
“嗯。”
森林的大火被赶来的消防人员熄灭了,燃起来的是南林,哪里的树并不多,造成的损失也并不大,燃起来时的景色甚至不如以前。她叹了口气。
“火被他们熄灭了。”
“嗯。”
“如果不熄灭的话,我觉得再看一会会更美。”
“嗯,会燃到中林区,中林区的树会更多。”
“到时候或许能看见更美丽的景象。”
“你很期待?”
“嗯,你也很期待?”
“嗯。”
她自瞭望塔的栅栏上直起身子,似乎一点也不怕栅栏会突然掉下去般,向前伸了个懒腰,回到了屋子里,琥珀色眼眸锁住时钟。
“已经十二点了,该吃饭了。”
“嗯,我有在做。”另一头传来了水煮的声音,她似乎很喜欢吃些...水煮的事物。
“你喜欢吃些什么东西?”
“番茄鸡蛋汤。”
“很独特。”
“嗯。”
“我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些大鱼大肉的了。”她打了个哈欠,微眯着眼,随意伸出手,胡乱摸出最近供给箱内提供的面包,沾上一些沙拉酱和番茄酱,咬了一口。
“最近也许会下雨。”
“是么?下了雨的话屋子里就会变得比较潮了,到时候睡起来也不怎么舒服。”
“嗯,下雨的时候要一起出去看看么?”
“这是你第一次邀请我。”
“嗯。”
“当然不会拒绝。”
第二天大雨如期而至,下的很大,她几乎快要遇见接下来她的屋子里会有多潮。
她无奈叹气,披上雨衣,带上对讲机。
“外头的景色很美。”
“嗯。”
“但我觉得在瞭望塔内欣赏会更好。”
“是么。”
她从下面看向瞭望塔上饱经雨水冲击的屋子,不见一点摇晃的倾向。
说实话,如果这房子塌了,她还可以申请一个精神损失费之类的。
“我这边的屋子可真牢固。”
“国家总要把屋子修得牢固一些,确保我们的安全。”
“嗯,最近的补给箱你拿了么?”
“还没有。”
“密码是多少来着,我有些记不清楚了。”
“98521。”
“谢谢,明天一起去取么?我想和你见一面。”
第一次下瞭望塔去观雨,是由她提起的。
第一次见面,则是由自己提起的。
“好。”
那一天的雨下的很美,淡薄,也不失强硬。
下完雨过后,天边出现了彩虹,是极淡的彩虹,落在她的西北方左右,上头的七彩色几乎要与天空融为一体的淡。
天空也逐渐的呈出一种...落辉的感觉。
她站在一棵老树下,沿着那树被磨砺的有些苍老的脉络往下,树下的细碎阳光仍是淡黄色的,有些地方形成了花朵似的形状。
她自树下,抬起头。
树外的天空,很美,树并没有挡住大半的天空,仅是遮住了一部分,而已。
天边余晖,落在树梢。
七月的雨,都是这样的么?
“外面的风景很美,尤其是天空,你看见了么?”
“我看见了,确实很美。”
“以后希望还能和你在一起遇见这种风景。”
“但愿。”
又是一个晚间,她的瞭望塔,潮到无法让人进行睡眠,也热的很。
“喂?云生,你还醒着么?”
“我还在读书。”那边响起了她在翻书的声音,不大不小,很有规律。
“我这边很潮,潮到睡不着觉。”
“嗯,中午把被子拿出来晾晾,你先开窗透透气。”
“嗯。”她依她所言将窗户全数开启,外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微风拂过她的脸上。使她逐渐有了些睡意,现在是夏季..还是秋季?
反正她只觉得,能凉爽一些的季节,都是好季节。
这地的夏季,热到...令人绝望。
“你看的是什么书?”
“追风筝的人。”
“我没看过,能读给我听么?”
“想听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可以。”
“他们不让我进去。我看见他们推着他,穿过一些双层门,我跟在后面,冲进一扇又一扇的门,闻到碘酒和消毒水的味道,但我所来得及看到的,是两个戴着手术帽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女人围在轮床之上。我看见白色床单从轮床侧面垂落,拂着污秽的花格地砖...”
“清欢,你睡了么?”
对面并没有传来她的声音,云生抬起手,在现在所读位置处夹上书签,将手中的书合上,放于床头柜旁,定好闹钟,安静躺在床上,勾唇笑了笑。
笑,这对她来说,是极其罕见的。
只那一笑,就是惊心动魄的美景。
早晨起来,她睁眼起来翻身下床,打了个哈欠,手捂在嘴边,眼眶似是起了一些生理泪水,一如既往的从床边拿来对讲机。
鼻子有些酸。
“喂?云生,起床了。”
“我已经起来了。”
“今天几点见面?”
“十点?现在六点。”
“好,你做好饭了么?”
“嗯,做好了。你也要保持一下营养均衡,不要总吃面包。”
“我知道了。”
“乖。”
“嗯。”
到了十点,她到了补给箱所在的区域,那地实在空旷的很,她轻轻松松的就在这附近寻到了她的身影。
她和她一同工作了三两年,从未见过一次面。如今,终于见着了。
云生站在补给箱附近,腰挺的笔直,却不僵硬,或许这是良好家教构成的罢。
她走上前,生硬的打了招呼。
“你,你好。我叫清欢,沈清欢。”
她有些不怎么适应突然而然的站在她面前对话。
只因为。
眼前的她,实在是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的很多,也美上了许多。
她其实也不怎么丑的。
“你好,我是顾云生。”云生看着眼前的人,一脸礼貌疏远清清冷冷的样子。
源自于对美丽事物的好奇心。
“...云生。”
“嗯?”
“我能去你哪里看看么?”
“可以。”
“那我先将这些东西搬回你那边,走了之后再拿走我的部分。”
“好。”
一路上,她觉得云生可能是有些太过于清冷了些,沿途见到些小兔子小松鼠之类,连瞥都不瞥一眼,径直向前走,见到她停下去逗弄小动物,她才会停下等她。
她见着一些可爱动物不会泛起一些女人的...怜悯之心?
一路上云生也没怎么说过话,比她在对讲机中跟她说话还要冷。
但...总有种没由来的温暖在里头。
“云生。”
“嗯?”
“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
按照她对一般人的见解,说没有的肯定就是有的,说有的肯定也是有的。
但是她现在却觉得...云生实在不像是一个会喜欢上别人的人。
“嗯。”
“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她看到走在自己身旁的云生脚步似乎顿了顿,面无表情道:“像你这样的人。”
“......”她知道她现在的脸一定红透了。
“嗯...”
她们所走的小道周围全都被树围着,抬起头,入眼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一片绿色的树叶做蓬的遮挡,阳光穿过树叶中的缝隙,在地上留下了些细微的黄色。
淡黄色,是阳光的颜色。
所谓的小道也只不过是树中的间隙罢了,中林区的树毕竟有很多,不像其他林区,空旷的地方有很多很多,甚至有的林区已经没有什么树,只剩下一片荒土了。
“你喜欢这里的风景么?”她走累了,坐在石头上歇息,云生也坐在了石头上。另一块石头,与她隔了些距离。
“嗯,这里的风景很不错。”
“是吧,我巡查时总会经过这里。”
“嗯,中林区还是要看紧些。”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么?”
“嗯?”
“话说说一半,留一半,有的时候还干脆不说,像个不喜欢说话的死孩子。”
“你的比喻很有趣。”
“是吧。”
“嗯。”
她从石头上站起来,似乎是休息够了,伸了个懒腰,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你不累么?”
“还可以。”
她仔细看着云生,竟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类似于汗珠的东西。
“...嗯。”
她们又接着走了一会,穿过了中林区,到达了北林区,北林区的树很明显的要稀少了些,从北林区也能看见随着前进逐渐清晰的...云生的瞭望塔了。
云生的瞭望塔和她的瞭望塔几近相似,只不过内里的装饰并不一样。
看起来云生是不怎么喜欢装饰太多的人,她在心里面暗暗记下,也不知有用无用。
“那座瞭望塔就是你的瞭望塔么?”她抱着补给箱,而云生也有抱着一个,不过看起来比自己轻松许多,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素质比较好,或者是...她锻炼的比较多。
在这个一年到头基本上没几个人的树林里,还能不忘锻炼...她承认自己可能是有些多事了。
“嗯,要进去坐坐么?”
“好啊。”她知道这可能是礼貌性的邀请,不过还是笑着答应了,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树?”
“我比较喜欢白桦树。”
“是么...”
...
她和云生聊天,话题总是时断时续的,不过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毕竟谁都不是什么话痨。
再亲密的朋友,聊久了,话题也会断的。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前面就是瞭望塔了,她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了离云生瞭望塔不远处的土地上,小步跑到云生面前试图抱住她的箱子,把它放进瞭望塔里。
“不用,谢谢。”云生淡淡打断她的动作,拿着不大不小的箱子,踏着能走上瞭望塔的阶梯。
背影瘦削。
她实在是想不到,云生那么瘦的一个人,力气会那么大。
“...我帮你搬一边。”她快步踏上阶梯,冲到云生的附近。
“不用,谢谢。”
“......”
她有些无奈,暗戳戳靠近云生,静悄悄用一只手帮她拿了一边,有些累。
但蛮值得的,至少她离着云生近了几步。
也在心里面想着怎么让她的力气损失的更小一些,怎么能让她不感到累。
言语转移注意力,听说可以有效缓解疲劳。
“听说最近又有人来这里野炊了,也不怕什么危险,现在的年轻人,啧。”
“是么?”
“嗯,听说还在南林区里喝了酒,被路过前来救火的消防员抓回去了,听说喝了不少,现在南林区还有一些他们和剩下的酒罐子,估摸着南林区就是他们点的火吧。”
“嗯。”
“那清理他们留下来的酒瓶也是我们的职责么?”
“这并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内。”
“那你会去清理么?”
“路过会清理。”
“你真善良。”
“是么。”
“嗯。”
云生登上了瞭望塔的最顶端,也就是她的家。她的屋子。
云生将手中箱子颠了一下,抱得更紧实了些。清欢先行一步将门开启。云生对此报以感谢,将补给箱放进房间里。
“谢谢。”
她得到了她的许可,进入了她的屋子内。
入眼即是一片简洁规整。屋内的空间不大但却不显得很挤,装饰只有些最基本的家具,这个装修风格倒是很像她。
简洁大方。
她很自来熟的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做饭的身影。
“我可以在你这里蹭一顿饭吃么?”
“可以。”云生淡淡答允。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满是笑意。
过了一会,窗外响起了细微的淅淅沥沥的雨声,随后即是一大片雨降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噼啪作响。
她看见,雨珠落在木板上,迸裂开来,变成小雨珠,又洒落到了木板上。
木板最终还是会被阳光晒干。
她从床上站起身,凑到云生的身边,逐渐的靠近她,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外面下雨了,下的很大,也很美...你需要帮衬么?”
云生手下的菜刀依旧在上下移动,面上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很是认真:“那你可能今天是要留宿在这里了,我没有雨伞,也没有雨衣。我不需要帮衬。”
“那你可要照顾好我这个留宿下来的人。”
“嗯,乖。”
她自觉无趣,坐回床上,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书,《追风筝的人》。
“追风筝的人...是你上次给我读的那本书么?”
“是。”
“我能看一下它么?”
“可以。”
她将床头柜上的那本《追风筝的人》谨慎取下,生怕其中的书签掉落。
拿到之后,她将书翻到第一页...看着看着,便入了神。
“吃饭了。”
“嗯?”
“吃饭了。”
她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将书反扣在床上,凑到云生的身边。看着她做出的饭菜...有句什么什么语叫什么来着?色什么什么俱佳?色香味俱佳?
大概就是形容云生做的这几个菜罢?
她咽下口水。
“你厨艺真好。”
“谢谢夸奖。”
“你喜欢什么颜色?”她手里头拿着筷子,筷子里头正夹着一肉。或许前几天刚刚问过,但云生还是回答了她。
用着极其耐心的口吻。
“白色。”
“嗯...是么。”
她吃着云生做的饭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云生亦是。
可能是良好的家教的关系吧,云生就算坐在椅子上脊背都是挺直的。
她一直都在注意着云生的一举一动,而云生则是纵容她注意着自己。
饭吃完了,她抢着帮云生处理碗筷,也将剩下的菜全部处理干净。
“你这么喜欢帮我干活?”她明显的听出了她的话语中并没有什么愤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调。
她松了口气。
“我总不能在你家里白蹭吃蹭喝吧?而且现在还差不多要蹭住了。”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将手中碗筷清洗好,放进柜子里去。
“现在是几月来着?”
“八月。”
“快秋天了啊,天气还是这么热。像是太阳一天到晚只晒着我们这里一样。”
“是么?”
“嗯,有点想抱怨这个地方,虽然冬天不至于冻死。”
“听说北方下雪了。”
“是么?下的真快。”
“嗯。”
她坐回床上,翻开着那本《追风筝的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纠结,蹙眉道:“嗯...我打地铺么?”
“我没有多余的另一床被褥。”
“...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嗯。”
于是她与云生睡在了一起。云生的床躺起来其实很舒服,不软不硬的...云生本人也是这样的。
这就是她不小心触到云生时的感受。
尽管她仅仅是触到了云生的手臂,但那柔软触感...
今生难忘。
但云生却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对着她,往常那双淡然眼眸早已阖起,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对...她们在对着睡。没有翻身。
...虽然云生已经闭上眼睛了,但是她还是很慌。
云生万一没睡着,她怎么办?
不小心触到的?想给晚安吻?
...她怀揣着这个问题,在这一天睡的平稳。
——
云生自半夜中睁开眼睛,墨色瞳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清明双眸中并无涟漪。
她轻笑一声,微微勾起唇角,举起手将已经熟睡了的她脸上的发丝归于发中,看着她。
...
她起床了,起床时身边并无云生。
外面的天已经有放晴的架势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从床边的那个小窗口那边打量着天外。
天边有云,遮住了大半片的天空。
“云生,云生。”她随口吟了云生的名字,没注意到云生就在她身后瞧着她。
“叫我何事?”
“啊,我不是在叫你。”
“我在看云。”
“是么?”
“我在看云的时候想到了你的名字,随口一吟而已,不要在意。”
“好。”
云生,云生,云生于洪荒。
她想到了前一段时间她读过的一本书,差不多讲的就是有关于云,与雨的故事。
故事情节老套旧俗,空洞乏味,但她还是看下去了。
作者的文字功底很好,与一些文学大家相差无几,但却比那些文学大家缺了些什么。
应该是灵性,读她的文章,会有一种被天地所囚的感受。
那种无从发泄,的感受。
压抑。
可能,这就是她的文风罢了。是我们这些人,不识抬举罢了。
“云生,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大致?”
“只因我的母亲是看着云将我生下,恰好我的父亲姓顾,所以我叫顾,云生。”
“是么?我的父母希望我一世过的脱离世俗些,所以取了个这个名字。”
说来嘲讽,是她的父母在她的名字中鼓励她脱离世俗,却又是她的父母将她从脱离世俗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云生。”
“嗯?”
“没什么。”
“今天我要回自己的瞭望塔了。”
“好。”
临近十点,她抱着个箱子,下了瞭望塔,云生也跟在她身边,说是要送她回去。
她侧过脸看着云生的脸庞,如雕刻好的冷玉般的清冷面容映在她眼中。
她们一路无言。
终于,她到了自己的瞭望塔下。
她看着将要离去的云生,心下一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生。”
“嗯?”
云生也好脾气的应了。
“谢谢你对我这么照顾······以及。”
“我喜欢你。”
“嗯。”
她们彼此其实都知道,她们喜欢对方,只是在等一个人说出口罢了。
沈清欢围在围巾内的脸笑了笑,将箱子放下,快步凑近顾云生,快速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随后又笑着离去。
顾云生将她的手轻柔反扣住,不算太疼,反而还有些痒。轻声在她耳边轻声呼吸,唇摸索到她的唇,伸出舌尖,探了进去,与之共舞。
“云生...。”她有些喘气。
“嗯?”云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双如同夜空般的墨色眼眸中星光微闪。
“和我住在一起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