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在慢慢的过去,开学在九月份,很快便到了秋天。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你一如既往的在肥大的校服下面套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显得简单而清纯。
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牛仔裤被洗得有些发白,紧紧的贴附在你纤细的腿上。一双紫色的运动鞋,因为你说学校每天都要跑步,穿别的鞋子不方便。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着,不紧不慢。
周围的少年少女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喜欢抱在一起嬉闹,却都成了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认真的画着藏在数学参考书下的画的你的背景。
我其实也不太合群的,偷偷的说,我曾经在网上做过一个心理测试,测的是心理年龄。然后结果你猜?
八十九岁。
我该领退休工资好多好多年了,背也应该弯的直不起来了,满嘴的牙掉了个精光,一头花白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拄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在夕阳照着的小路上走向小房子。
我打了个寒颤。
我才不喜欢变老。
老了就丑得不能看了,而且还会被人嫌弃。
人家会说,“老不死的,怎么还活着,老妖怪。”
是吧,阿雪?
所以千万啊不要凶老人,因为总有一天,你也会老去,你也会一样的被人嫌弃。
这叫现世报。
所以汪若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怎么老气横秋的?”
是啊,我怎么老气横秋的?
找到答案了,我就是这么老气横秋的。
上课打瞌睡,下课看漫画,再上课讲讲话,再下课就直接翘了课。
自然而然的,有了该有的结果:成绩一落千丈,挂了好几门课。
我盯着试卷上红彤彤的颜色勾勒出来的图案,眼神发直。
阿雪你倒不会,因为你不像我这么皮厚实,你考试之前一个月做足了准备,每天该背的书都背了,该做的作业也不会躲懒,上课听得仔细,自然不会惨。看着你还算不错的成绩我也挺高兴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单纯的觉得为你高兴。
晚上汪若来了电话,我洗漱完站在阳台上,靠着扶栏拎着电话跟她说话。
她在电话那边磨叽了好一会,慢吞吞地说,“昭珧,我很开心,很辛酸的开心。”
汪若很少正式的叫我的名字,我一紧张,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哪个混蛋欺负我老婆么?老婆快告诉我,我卷袖子去揍他!”
汪若又等了一会才回话道:“笨蛋,我只是想说我考了第一。”
我放下一半的心,疑惑道:“那应该高兴才对嘛,干嘛辛酸?”
汪若有些疲倦的声音透过电话穿了过来:“没什么,被人看低了而已。”
我有些替汪若担心:“那你就证明给他们看,我老婆就是世界第一好!他们都是怂包!哼。”
汪若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放下心:“那你早点睡觉吧,明天也要上课的。”
我能猜到她在那边肯定在揉眉心:“不了,我还有两张卷子,做完在睡。”
“什么?!”我有些夸张的声音表达了我很严重的不满。
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眼底下就老是青黑的一圈儿,现在在外面竟然比之前还拼命,真是太不照顾自己了。
她倒是出声安慰我:“没什么,我都习惯了,倒是你要努力一点好好学,我们还要上同一所大学呢。”
我装聋作哑,汪若那边顿了一会:“行了,你先去睡吧,我挂了,写卷子了。”
我慢慢吞吞道:“嗯,好,晚安。”
汪若那边又是一阵似有若无的笑意,“好,晚安。”
挂了电话,我呆呆的杵在那儿,双眼放空,不知道想看见什么。
有放轻的脚步声传来,我不回头也知道是你了。
你一如既往的撩开帘子走出来,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到我的身边。
“是你老婆?”你问道。
我闷闷的点头,没有说话的欲望。
“不高兴?”你又开口道。
我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沉默,过了很久,我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我觉得,我很没用。”
你转头盯着我看道:“不会,游戏玩的那么好的女孩,都很聪明的。”
我也转头,看着你清亮的眸子:“你是在说你么?”
你忽然一笑,点头道:“对,有我这么聪明的人做朋友,你也会近朱者赤的。”
我宽慰了几分。
天气转凉,夜里开始变冷。我推着你往屋里走:“早点睡吧,外面冷,小心感冒。”
你小声回应道:“你才是吧,站的比我久多了。”
我点点头:“明早起来我们吃药,预防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