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RWBY】群山的呼喊 9/6

作者:策零
更新时间:2014-01-21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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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策零 于 2014-9-6 21:04 编辑



诡术

The taste of justice

群山的呼喊




诡术


“在那之前我和Weiss下诡法棋,连赢六把,不免露了蠢相。大概像只叼着棒骨的金毛,喔,大概。于是Weiss低下头,好像要把棋盘吃下去一般细声缓气地说,我们来赌一局吧。拜托,别这么看着我。那时我可是连赢了六局耶!于我的认知基础中,在这类游戏里胜过老谋深算的继承人小姐真是件赏心乐事,何况我赢得很艰苦,看不出她有什么,放水的意思。嗯,那我就说好,赌什么?那个时候我就该看出不对劲儿的……现在回想起来,Weiss她绝对是笑了,只不过我太得意,摇头晃脑,看漏了,或者说看见了也只当她在逞强。她说,我们来赌……三十六小时的行动自由。我挠了挠下巴,同意了,心想这可是很有趣……是啊是啊,后面发生的一切更有趣。于是我们摆好棋子,来这第七局。她赢了,像头披着白色人皮的饿狼吃掉我大半棋子,又凶狠又缜密,我几乎是在恍惚中下完的,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玻璃窗户,所有路数都被她读的一清二楚。真该死,之前我太得意,被她骗进陷坑里。我双手奉上三十六小时的行动自由,不断嘀咕将会有什么样的客迈拉等候。Weiss拂过我手边稀落棋盘——绝大多棋子都已受摧折——眯起眼微笑,说她的尘晶已用掉大半,令我去采购。说完递给我大额支票,呃,就像哪个小地方一年的税收那么大。虽然我想说……好吧我什么也没说,就抓了抓头发,问她要去哪家店。我知道她素来只用自家的产品,但问一问也没坏处。她说要我去市中心那家Schnee尘晶店。于是我腹诽道干嘛不让管家送来啦费这么大劲儿作弄我……转念一想她可能真的没费什么心思就骗到我……就更加忧愁一分,点点头出门去了。那是星期日。不要问我为什么记得,我会说到的。嗯,一个周末,我得跑到市中心去买尘晶,最优质的块状尘晶,每一系二十二枚,最精纯的粉末每种半公升,还要三十板金点子弹,我想那是要给Ruby的,不由愤懑稍解,但又一想这也可能是Weiss 的有意之举……总之店员听到我念完单子,脸色由白转红,僵硬地备齐所需,以恭候我拿出武器威逼他把这些装进我不知塞在哪里的麻袋里,那种听天由命的神情望着我。所以当我把支票交给他的时候,他的反应我倒是不奇怪。星期日,银行歇业,支票不能兑现。所以他来来回回翻看支票,似乎是在做成生意和谨慎小心之间痛苦辗转。而我呢,那时深知支票主人是没兴趣拿空头消遣自家员工的,一脸诚实可信的坦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能消遣我更有趣一些,没错。在他第四次以犹疑目光对比参考我与支票的可信度之后,终于把装着尘晶和子弹的箱子向我一推,将支票收起来,拿出尘晶的品质鉴定书,放进箱子里,为我附赠商业笑容。我马马虎虎地回应着,将箱子扣起来往外走,心想终于可以回去了。啊,如果当时我没带手机多好。手机催命地响起来,我换了手提着箱子,掏出它接听。Weiss以命令猎犬般简洁明确的字句,让我,‘将买来的尘晶于何区何街的何店以何价格售出。’我发誓,我不是故意捏扁箱子的,是箱子太不经折腾……好吧好吧,我当时是很不愉快啦。她说现下我的行动都应受她指挥,愿赌服输。啊,愿赌服输,可我是个无知的受害者,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只雪白羊羔,后来才发现那是她獠牙的颜色。那么我就乖乖听从调遣,将那些尘晶带到她指定的地方,思量着她给出的如同白送一般价格,难道是要资助这家小店和它头发花白的主人?大白鲨也会发善心啊,我一边惊讶一边推开门走进去,把箱子搁在柜台上打开,最上等块状尘晶的荧光几乎要将店铺烧起来。而店主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啦,他看着我,好像看着一位缩了两个号码的江洋大盗。我说我要把它们卖掉,这个数。Weiss给我的数字之低,用一只手掌就可以表示。当然它对于小店的主人来说,不是一两年就能表示的,大概。但以他的目力——那双虽老而不昏的绿眼睛——他迷茫起来,好像在等我宣布这只是开个玩笑来的。所以Weiss是想让我看看人类不可思议表情集合吗,嗯,无聊的想法,不用你说。Weiss要我——我说我急用钱,请他付我现金。于是自他的皱纹里浮现出了然,他拿起品质鉴定书,又像那个店员一样打量我,这真令人不舒服。他询问我是否介意他向Schnee尘晶去电咨询,我耸肩表示他随意。他走进后堂,许久不出来。我无聊起来,拿出手机玩,然后发现Weiss的短信。‘先闭嘴。’(你怎么知道我会先开口!)‘接下来,你要完全按我说的做。’(今天不一直按你说的做吗……)‘对警察说你要把这些钱压在XXX竞技赛的十三号选手身上,说你知道她会赢,你方才接到内部消息。’(什么警察?!谁?!)‘保持镇定,勿与外界联系。明天他们放你出来,三十六小时就告结束。’(搞什么?!)‘祝班房一日游愉快。’(Weiss??)然后,在面色铁青的店主指控下,我以诈骗嫌疑被条子抓了。按他们的说法,我试图以空头支票购买昂贵尘晶,然后在小店倒换成现金。不然,要怎么解释我会以如此不合理的价格、如此心急火燎地出售这些宝贝呢,嗯?你怎么解释?我真想说,这都是我老奸巨猾队友的恶作剧。当然,我按照Weiss的交代对警察说了。于是他们说在银行兑换那张支票之前,我得在这儿待着。哦,当然,他们看我的神色,是已经准备把我写上庆功薄了。第二天,周一八点,银行兑换了支票。我读完Weiss的短信,‘控告他们阻挠了你下注,要求赔偿损失。’我总算知道她想做什么,嗯,我以为我知道了。在面色古怪的条子放我出来的时候,我饱含着对Weiss的愤懑,如上控诉。从他们愈发古怪的神色中,我知道Weiss说对了,那个十三号选手赢了比赛,而本应,咳咳,本应把注下在她身上的我,满心是无故损失巨大的怒火。而这些损失呢,感谢那个原先不被看好而一赔二十的选手,按照法律,这笔天文数字得由晕过去的店主出,可怜的人。直到那时,我还以为这只是继承人在测试她拨弄人类心灵的能力而已。直到她出现在醒转过来就一直抱头不语的店主和尴尬面对他的我面前,脸上是掌控世界的随心所欲。在店主瞬间睁大的绿眼中,Weiss的确是一条嗅到血腥气、翩翩而来的白鲨。感谢上帝她现下在Ruby房里。‘我们又见面了。’她说,‘相信你已经认识我的队友,对吗?’那一刻,我以为店主会大吼‘你这白色的恶魔!’嗯因为说实话,我想喊来着……我问她这算是某种报复吗,她挥挥手让我走开,走近那银发老人——我这时才发现店主确实很老了,不由更为自己的帮凶身份而惭愧起来——她说‘考虑一下我的条件。’‘但我……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店主的嗓音低沉喑哑,像沾满灰尘的铜钹。‘这家店是你的了,聪明的Schnee小姐。’我顿时明白。这是家没被Weiss收到掌心里的独立店铺,以继承人的性格,想必芒刺在背,所以她用这么个主意……现在她如愿以偿,店主除了抵押店铺外别无他法。我紧盯着Weiss,怒火几乎要烧出来。‘确实,你没法拒绝我。’Weiss对我视而不见,轻声说道:‘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做的只是与Schnee公司签一份合同,债务便一笔勾销,你可以保留这家店。’说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瞟了我一眼。店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拒绝,他确实无法拒绝。‘……好。’‘很好,那么接下来的事务会由Schnee妥善处理。’Weiss拍了拍手,愉快满足的表情转瞬即逝。‘希望一切如我所愿。’一切当然如她所愿,从我们下棋开始,一切都如她所愿。”


炉火在语声消失后依旧哔哔剥剥地低声喧闹,橙红色的焰舌舐过焦黑的石壁,光线迸溅于Yang平静面容,Blake低头摇晃杯中牛奶。“我想你那时很生气。”Blake提起杯子,沉淀的蜜黄色正于杯底溶解入乳白丝缕。“我当然很生气。但Weiss问我,究竟是因为被她支使本身而不悦,还是感觉自己成为大公司鲸吞小店铺的卒子而不安。”Yang将沾了蜂蜜的木勺放入口中,“好甜,但我想应该不如杯子里的那些甜。”“……无法容忍这种清洁方式。”Blake小口啜饮,随即动了动耳朵,确实很甜。“你放太多了。”Yang起身去冲洗干净木勺,“还好吧。”当她坐回原位的时候,Blake自杯沿抬起视线:“所以呢?如何回答她?”“我想了一段时间,最后我说,是对自己参与迫害一位老者这件事感到负疚,并且对促成这件事的队友十分不满。”手指埋入金黄长发梳理,Yang注视这些闪闪发亮的发丝,来回抚摸它们。“Weiss的回答?”“‘你所参与的是保全。吞并他的店铺是Schnee的意志,而作为执行者的人是我这一点,是他的幸运。如果换由其他家族成员,就不会是这诡术般的手段,而为直接抢掠。告诉Blake,我很清楚自己的家族都有什么样的做法。’”Blake的唇瓣久久地浸泡在牛奶中。“呃……Blake?”Yang挥舞的手指搅碎了接近凝固的静默。轻笑声吹开了白色的浮沫。“傲慢的语调,我想?只是对最后一句感到些许惊讶。”“确实,直率而有力的傲慢,具备现实意义。”Yang挠了挠下巴,这才发觉复述本身的尴尬意味。“我想她还是记着开学时你说的话。”“嗯……我不能完全接受她的说法,但知道这是事实。这个结局——听Weiss讲合同的内容是尘晶进货方面的事——是个次优选择,倒也能称为保全。”Yang说。“说来,”Blake并未介意Yang略显局促的目光,“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Weiss的家族特供尘晶,一大半都用在Ruby的武器改造上。她承诺如果Ruby去参加某个竞技赛的话,就为Ruby的武器升级提供尘晶支持。Ruby答应了,并且在竞技赛上获得难以想象的压倒性胜利。”叮。Yang错愕地交叠手臂,拳铳相互磕击。“她的号码是十三。传说中属于死神的数字,作为玫瑰收割者,”紫色眼影向上挑起,金眼睛在压低的眼睑后无声而笑,“红衣的死神占有这个数字,真是合适。”“……我对此一无所知。”Yang蜷起手指,又放松它们,在木质扶手上敲出一串低八度沉吟。“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谋算的啊……”“因为Ruby半途参赛而又指名挑战一位热门选手,所以赔率十分可观。”Blake并未回答她的喃喃,因为不敢断定。“时间就在我整夜好眠未有鼾声打扰的那一晚。”Yang在短暂错愕后,“哈”地长出一口气,绽开松弛笑容:“那还真是抱歉。”“嗯,”Blake晃动手中杯子,所剩不多的蜂蜜牛奶于其中打转。“还好吧。”“那么,”Yang回过头,去看Ruby那虚掩房门,尽管相隔甚远,Weiss的声音依然能够散布出来。“我想她正在和Ruby……说话。”猫耳朵扭了扭,又懒洋洋地倒向温暖火光的所向。“相当柔和的说法,Yang,‘说话’。”Blake仰头饮尽,对递过纸巾的Yang轻轻点头致谢,“本来以为你会更……”“担忧?这不也是柔化的说法吗Blake,彼此彼此。”Yang转过视线,火焰正在她的眸中燃起一片烟紫夕暮流转的景象。“反正我们姐妹就是会以不同的形式挨她的打。我只能拜托你下手的时候体恤一些啦。说起来你就没有过,这是种族优势吗?还是说你会来讲这些事也在她的算计之内……天啊……”“……一点都不好笑喔。”勾起的手指划过唇角,遮掩起上翘弓形。






The taste of justice



你好……你们好。大家好。我是百折不挠的Jaune,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把外号也带上。这很简单,即使我不说,也会有别人代我说的。学院的同学们很乐意这么称呼我,因为在他们看来,像我这样的猎人,身处这样的团队,撑到现在没死,绝对能称得上是百折不挠。


哦抱歉。也许你还不知道呢……我是JNPR小队的队长。没事,我知道的。与Ruby Rose相比,我的确低调得多。谢谢你。光辉的玫瑰,红色的正义裁决,之类之类,很酷。没错。


但这一切不会太久的。




今日我们有事要做。当我和Pyrrha一起走进食堂时,即使我早都习惯同学们的友好……呃有时我还是会感到不自在。也许我应该相信欢呼声与鼓掌是给我们两个的,作为名声显扬的团队队长,我没理由不相信。


但我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有嗤笑声。


你是最弱的。你是最后面的。你是沾光的。


我试着挥了挥手,像平常一样回应他们。Pyrrha转过脸向我微笑,“愉快的一天。”


难道我能对她说些别的什么?比如说我觉得很难过?我觉得没有人重视我的贡献?


得了吧。


“啊,啊,是的。”我说。于是我们一起走向公共区域,RWBY小队,还有Nora和Ren已经等在那里。


“早上好伙计!很高兴看到你还愿意起床……我是说,前几天超级够呛,对吧?超大号的乌瑟熊,我都要吓死了!”Ruby首先发现我们,她转过来向我咧开笑容。至于她说的话,只是个不好笑的玩笑。她称得上是信标学院里最强的猎手,如果不算她的队友的话。乌瑟熊根本吓不倒她。


被吓到的是我。尽管我没有明显表露出来,但在前天的野外实战练习中,当一头看上去超过两层楼高的大乌瑟熊怒吼着撞飞树木,冲到我们眼前时,我绝望又怒火中烧地发现,只有我一个人退后了一步。


并且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Blake抽出刀之前,短暂地回望了我一眼。然后,更要命的是,她又和Weiss对视了一秒。


我很努力让自己相信,她们的对视只是为了交流下一步的行动。前天她们的合作极为完美,在Weiss运用她的符文阵跳上熊背后,又一只体型要小些的乌瑟熊半空横扑出来,险些要攫住她——如果不是Blake及时将她的缎带弹射到Weiss身边,将她拉走的话,那么今天RWBY小队就要改名了。


所以我必须相信她们不是在交流对我勇气的质疑。有我一个人思忖这件事就够了。


“呃……我们今天还有事要做。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来啊。”我回答道,挠了挠头。


“该我出牌。”Blake并没有对我和Pyrrha的到来有什么特殊的表示。不……她有。她在将该死的游戏卡按到桌面上之前对Pyrrha点点头表示招呼。但是她没有看我。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黑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样冷漠。


而我必须习惯这些。


“不要再叽叽喳喳前天的事情了,小妹,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大——日——子。”把一手绝杀丢在牌桌上,任正准备宣布胜利的Weiss趴到桌上,不忿地捶着Ruby的大腿,Yang向我们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无论什么时候,她灿金色的长发总让我感到一种压迫。来源于色彩还是来源于这色彩透出的庞然自信,我不愿意分辨。


将照旧睡在Ren肩膀上的Nora拉起来之后,Pyrrha站回我身边。Ren不动声色地报以感谢眼神,拿出早已准备好的Vale地图。Ruby和Yang嘻嘻哈哈收起满桌卡片,Weiss抱起胳膊盯着我。她的目光让我不自在。而我也早都学会停止讨好她的努力。因为那只会换来半真半假的讥讽罢了。


但讥讽都不比Blake的沉默更令我难以接受。即使Yang和Ruby曾向我解释过那是这位黑猫Faunus的性格所致,但我很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这沉默和她面对其他人不一样。其中的轻视成分几乎令我发狂。我拼命想要从谋略方面证明自己,以弥补我匮乏的战斗技巧和热情,但显然,这对提高我在Blake心里的评价毫无帮助。


当然,在Weiss精巧细致,让我目为之眩的战斗之前,在Yang热情高涨的压倒性力量


之前,我的出谋划策更像什么过家家游戏。没有人会说“天呐Jaune你的计策棒呆了!如果没有你的指挥,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们只会看到是谁冲在最前面,然后为这些不怕死、或者说还没死掉的英雄鼓掌。


不过,至少还有Pyrrha知道我的能力。我偷偷地瞄她一眼,感到安心。


但除此之外,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很重要。没有。而我认为我值得。


Ruby友好的用拳头捅捅我的肩膀,我沉浸在纷乱的情绪中一时忘了招架,不由自主歪了歪身子。


糟糕透了。Weiss转开视线。我觉得她也许正在想我弱爆了。


“嗨,嗨,伙计,别这么着急,”我平复混乱的心情,伸出手向下按了按,对笑得正欢的Ruby说:“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这个任务,不过请允许我卖个关子……”


这时我能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脸上了。这种感觉很好。


“任务非常明确,我们去消灭蛇!消灭消灭消灭!”Nora抢先举手道。Ren看上去非常无奈。


我舔舔嘴唇,决定继续说下去:“Nora说得没错,委托要求我们消灭这里,”我的手指在空中犹豫一下,很快按到Ren展开的Vale地图上,“卡拉莫丛林中的王蛇群。已知头领数量为二,不排除存在游离个体,还有大量普通的蟒蛇需要绞杀。”


“呃,黏乎乎的讨厌的蛇。”Yang吐舌头。我很羡慕她的随性。因为她的强大,这种随性不会被别人当做示弱。对我就不一样了。


“也许我知道该往你床上扔什么了!姐姐!我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回报你的恩情吗!”Ruby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大喊起来,Yang满脸无辜举起双手:“今天我可没招你啊。至少今天没有。”


“但你害我输了游戏。”依然沉浸在失败情绪中的大小姐抱臂说道。她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这个理由足够。”Ruby转过头,庄重地——这么说真好笑——点点头。“神圣的复仇是不可阻挡的。”


“我被亲人背叛了。”Yang伸直胳膊,装出受伤的样子,想要搂着Blake。黑猫用一本书推开了她凑过去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对Yang的不顺感到一点点,罪恶的快意。这让我更加厌恶自己。


“消灭消灭消灭!”Nora再一次举起手臂,我很高兴她此刻的不着调,因为这好歹让这群人回到我们的主题。


“啊,对,我们还有任务。”我不知道Pyrrha是不是看到了,哪怕是一点点的?所以她开口帮助我了。


看到我的愤怒。对无能的自己的愤怒。


“除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离开烽火学院的有效控制范围之外,还有什么值得留意的?”Yang说话时双手后抱脑袋,显得漫不经心。对此我完全能够理解。


任何一位像她那样强大,强大到敢于直面黑影渡鸦的猎手,都会对这种并不凶险的任务漫不经心的。抱歉我是个没见识的新兵。


“也许还有,”Blake终于说了自碰头开始的第一句话,“我们的任务区域与白牙的控制范围有些许重叠。”


我干咽了一口。




“现在可是休战期。”Weiss不以为然,身边的Ruby附和地频频点头。你很难把眼前这乖巧的小个子女孩儿和手段狠辣的怪物猎手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就是,在座每一个人都不像他们友善的外表看来的那样好惹。除了我。我,并不值得骄傲地里外如一。


“白牙从来没有休战期。”Blake的视线回到书本中。我有预感直到明天才能听到她说下一句话。


“但是我们会小心谨慎的喔喔喔喔喔!”


……Nora你是认真的吗。Ren似乎已经停止挣扎了。


“Jaune,你怎么看?报酬值得我们冒着这个险吗?”Pyrrha翠绿色的眼眸转向了我。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转向我。尽管我很清楚我的话并不是促成他们决心的唯一理由,尽管我知道在我说完我的话之后RWBY小队还会有一次内部商议,但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激动让我的嗓音微微发颤。我一定期待这一刻很久了。


让你自己冷静下来。平静。说。说话。


我期待这一刻非常之久。


“我认为……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从Ruby和Yang 的赞同眼神中,我知道这件事决定了。因为关于团队协作方面的事务,Blake不会拒绝Weiss,而Weiss会服从Ruby的指挥。Yang难道会反对她的妹妹吗?


我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我等待如此之久,一切都准备好了。






战斗是需要天赋的,而像我这样缺乏这一要素的人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弥补。不管是对战怪物还是生活。作弊通过考试不过是聪明才智的另一种发挥,毕竟它奏效了。尽管有些不光彩,但确确实实奏效了。这不就足够吗?


而战场上的策略则是另一回事,我认为它甚至比勇气和力量更值得尊重。军队中的人尊重他们的将领,但猎手学院的学生却对此嗤之以鼻。也许他们还太年轻,将光荣的,无畏的冲上去与怪物正面硬抗视为荣耀。我会活到他们死去之后,用我自己作为他们对我嘲笑的复仇。


但首先,我要完成今天的事。






卡拉莫丛林的潮湿炎热让我怀疑地图的比例尺,我感觉我们已经离气候宜人的烽火学院区太远了。


我的同伴并没有任何抱怨,他们专业地保持着锥形的前进队形,由Ruby和Yang走在前方,随时应对袭击,Weiss和感官敏锐的Blake分别勘察左右。JNPR小队在她们左后两百米,提防着来自后方的进攻。虽然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仍然不认为此行会与白牙成员狭路相逢,不过小心谨慎是猎手的头条守则。


“也许我们会遇上游荡的成员,但不会碰到有组织的攻击。”在我身边,Pyrrha一边用圆盾的锋利边缘斩断灌木枝,一边低声说道:“毕竟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活动计划。”


我气喘到无法用语言回应她。这里的植物生长得太过恣肆。她很贴心地靠过来分去了我的一些负担。我向她投去感谢的一瞥。无论什么时候,Pyrrha都温柔的支持着我,而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很快就会为自己找到答案。


我们一路已经抛下太多的蟒蛇尸体,我相信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它们腐烂的气味会引来更强大的掠食者。为了避免在疲惫的时候与它们短兵相接,我建议两队在地图未表示出来的一处丘陵休息一晚,等次日凌晨再行探索。没有人提出异议。我们很快就安营扎寨,安排好守夜的人选。


“擦亮你的眼睛,Jaune,别让我们被吃掉了!”Ruby走进帐篷之前对我喊道,Weiss一边走一边拽她的斗篷,“你想现在就吸引它们吗?!”“反正Nora已经喊过了……”


Ren再次捂住额头。我不禁向Pyrrha的方向靠了靠……


Yang开口说道:“既然点了火,也许贝奥狼就在火光外等着我们呢。”


“也许我们应该把你丢出去喂狼。”


“再加你一个它们才吃得饱。”


“真的,你确定不想用我做其他事情?”


“……你们都住口。”


我转回头,她们的交谈声在耳边淡去。我什么也不去注意,只是集中精神,等待着。我舔了舔嘴唇,在夜色中我孤身一人坐在木桩上,就像即将入场的角斗士一般感到兴奋与干渴。






在学院的几个月,我学习到要打倒敌人远不止一种方法。当你的剑刃不起作用时,不妨试试盾牌,试试Aura,试试尘晶,试试你的同伴,或者你的言语。


最后一条在对付人类时尤其好用。这并不是学院教授给我的,但置身众多我必须忍受的嘲笑和欺凌中,我学会了这一点。




当第一支箭矢落在炽红的篝火中间时,我兴奋到忘记举起手臂遮挡自己的脸。火星溅在我的头发里,使我感到灼热的痛苦。我发出吼声。Yang的帐篷首先炸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前一秒那里还传来低沉的呼噜声。其他人很快从帐篷中出来了,他们提起武器围在我身边,张开各色的Aura护界阻挡箭雨。


我们彼此对视,不需要对话就知道这波攻势来自于何处。


白牙。


更糟糕的是,这很明显是伏击。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是怎么回事?”Weiss的Aura首先呈现出枯竭态势,Ruby急忙将她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什么白牙的人会知道?”


“这重要吗?!”Yang举起双手,愤怒的咆哮着,像一头燃烧的狮子。如果不是身边的Blake一直将一只手放在她腰间,我毫不怀疑她会冲出去削平整座山岭。


“好吧,这不重要。”当箭雨止歇的时候,Weiss抽出了她的细剑。在她身后,Ruby同样取出镰刀。“我们负责东南方向。”一道飘零花瓣的残影闪过,她们离开。


“我和Yang去西北角。”Blake冷淡地说道。Yang翕张鼻翼,一副想要现在就大干一场的狂暴表情,但没有对Blake的话表示反对。


这时,挥舞着长柄锤Nora跳出了我们的防御圈,“我先走啦!”我们来得及说什么之前,Ren已经追上去了。


Pyrrha望向我。我眨了眨眼,长出一口气。


“我们留在原地。”


某一刻,她看上想要开口反对的样子。不过最后,Pyrrha留在了我身边。这并不是因为信任我的判断,至少不完全是。


“更准确的说,我留在原地。Pyrrha,你返回学院,向校长报告这里发生的事。”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打断她:“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走吧!”


她笑了一下:“很有信心啊,队长。今夜你没法休息了。”然后一跃,Pyrrha火红色的发消失在黑暗的丛林中。


确实,今夜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那不包括战斗,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正义不会自己来找你,如果你渴望它,那就去捉住它吧。


不管用什么手段。它是不会介意这一点的。


而我在长久的痛苦中思考着。最后我找到了追寻正义的捷径。






再次见到RWBY小队时,她们已经被镣铐锁住,每个人都伤痕累累。这景象在拷问着


我的选择是否正确,而我所能回答自己的只有——


“Jaune……?”苏醒的Ruby看到了我,她脸上的迷惑表情持续了很久。这就是著名的Ruby Rose。勇武但是愚蠢,无法理解事态。


而她是人们称颂的英雄。


我没有回答她的所有问题。我在等着其他人醒过来。我在等着她们看到我,我,这个不被人重视的年轻人站在白牙盟友身边时的表情。


“叛徒。”这话从Blake口中说出来有够讽刺的,尽管她什么表情都没有,我还是能察觉出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Ruby和Yang的惊讶表情转化为愤怒,我在这个尴尬的时刻强烈地感到了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惜的是我无法和她们分享这种私密感受。


“我并没有背叛任何人。白牙袭击了我们的队伍,我在竭力抵抗之中失去了和你们的联系。最后,我找到了你们的尸体。”


在活人面前谈论她们的尸体简直太好笑了,但是她们任何一个都没有笑。


这是必然的。


“我很好奇你的理由,Jaune。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Weiss开口说,我看着一道血流随她脸颊肌肉的抽动颤抖滚下。她的头受了伤,银色的长发被鲜血沾污了。即使这样,她说话时仍带着让我自惭形秽的高傲和冷静。让我自惭形秽,让我妒火旺盛。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憎恶她身处困境时表现出的高贵。


“你可以不这么端着大小姐架子了,Weiss,什么礼仪都救不了你。”


她看我的样子像看着裸体吃生肉的野兽。比厌嫌更恶劣的……怜悯。我几乎能听到她说……这完美的礼仪是她高贵生命的一部分。


Yang不断挣扎着,怒吼着,铁链哗哗作响。如果在平日,我一定会在她暴怒的眼神下退缩,但今天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会杀了你的!”她叫喊着。


我并不感到害怕。我不应该感到害怕。


现在我是这里最强大的人。而这一切在于我懂得计谋和交易。


“你们会不幸牺牲……”我低沉地说着,我的盟友保持我们商定好的沉默:“而我将崛起。”


“你将我们卖给了白牙,作为他们支持你的回报。”Blake的语调与平日根本没有变化。难道她不对迫在眉睫的死亡感到无法克制的恐惧吗?难道她就不会品尝到我在面对巨大怪物时心脏紧揪的痛苦吗?!


难道她就不能乖乖地软弱下来,好让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用直拳打了她的脸。我想听到她求饶。


但她没有。她转回头看我时露出了和Weiss同样的表情。我再次揍了她的脸,直到血流遮住那双让我心慌意乱的金眼睛。


“够了!够了!Jaune,我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朋友啊!”


Ruby的声音让我从喘不过气的恐惧中松弛了。


我有话要对她说。我走到她身边,揪起她的短发,让她漂亮的,稚嫩的脸孔对着我的眼睛。


“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我们一起完成很多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任务,我和你们一起面对最严苛的考验。我也许不是最好的战士,但我是最好的指挥者。”


“而人们给你们的回报是鲜花和掌声,我得到了什么?”


“你,你,Weiss!”我在接近神经错乱的狂乱中对冷眼瞧着我的Weiss大吼,“你在每一场游戏中拒绝我,说我没有思考的能力!你,哪怕只有一点点……把我当做同伴过吗?你给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藐视,轻视,侮辱!而今天你就要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没有退缩。她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这无关紧要。我转回紧盯着我的Ruby:“就因为我没有流血你们就轻视我?就因为我没有受伤、也尽量避免让你们陷入受伤的境地你们就认为我懦弱?就因为我没有冲在能看见的地方,我就无法得到我值得拥有的一切?!”


“你,Ruby,年轻的玫红色死神,闪亮的公正裁决,这么年轻,这么年轻,而人们已经给了你很多名字,人们已经学会尊重你,相信你。那么请问,属于我的正义又在哪里?”


我向她呸出一口混合鲜血的唾沫。我松开了手。Yang愤怒的揪扯着桎梏,呼唤着她的妹妹,但这是徒劳的。


“你一向对我很好。我对此很抱歉,Yang。”我喃喃说着。知道她不会再听了。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证明你得到的就是公正。”Ruby垂着头,轻声说道。




我没有理会她。我向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白牙盟军挥了挥手,示意事情已经结束了。我离开囚室,半是期待半是畏惧地听到枪响。我舔舐着被咬破的舌头,尝到血的味道。


正义会是迅速的,正义会是疼痛的。而正义,也将是甜美的。我为此等待太久了。


我是百折不挠的Jaune。也许无法在战场上打败所有的敌人,但我会让所有敌人在我死去之前死去。




这会是我的故事,我的传奇,我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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