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墨尘在做饭,而我则瘫在床上无所事事。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街灯下是夜晚的世界,最近可以明显感觉到昼短夜长的趋势。
随便抓过来一只熊玩偶,我把它想象成柏墨尘,在它软软的脸上戳来戳去。
我的床上几乎堆满了玩偶,而旁边她的床就朴素得多,只有最低限度的被褥而已,就连颜色也是朴素的青蓝色,而且没有图案。
和她给人的印象一点都不匹配。
仔细想想,她的身上好像什么装饰也都没有,不论是在学生里面流行的项链手链还是更激进的耳钉耳环,甚至连手表都没有,头发更是一直披散着,所以发饰也无从谈起。
据我观察,似乎也不化妆。
只是漂亮的外表让人很容易忽视这点,果然这就是美人的余裕吧。
我把小熊扔到了她的床上,它靠在了叠好的被子上。
看着顺眼多了,得找个借口把这只小熊送给她,然后找更多机会让她喜欢上各种各样的东西。不然总感觉在被一位年轻的老奶奶照顾一样。
迄今为止,她是怎么生活的呢?感觉谜团好多。
“小雪,面好了,来吃吧?”
她端碗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的脑子里莫名自动播放了潘金莲的“大郎,该吃药了。”
想到这,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是潘金莲,我也不是武大郎啊。”
“少抖机灵,快来吃,待会儿面坨了。”
她没在意我的疯言疯语,把碗端到了那张小圆桌上。
“哎,我真是才发现你特别像我的那些长辈,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那种唯唯诺诺很好搞定的女生。”毕竟今天凌晨说了两句重话就跟要哭了似的。
第一印象真是会干扰人的认知,《傲慢与偏见》诚不我欺。
她走过来坐到了我的床上。
“干嘛?话说你的发质真不错啊。”
她离得很近,还算背对着我,我于是随手把玩着她的头发。
“来叫不听话的孩子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柏妈妈。”
和我妈是两个风格,如果我在家里这样的话,现在估计已经被扣上社会闲散人员的帽子了。
空气里是汤面的味道,感觉会很好吃。
挣扎着坐了起来,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柏姐怎么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可以哦。”
“……也不是那么想学。”更想吃现成的。
大体上,我就是这么一个总会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人,很多话语不出自大脑,而是出于想说话的本能。
所以我成了这样的人,纵容着我的大家都有责任。
面的水平也是意料之外的高,不是挂面,而是不知怎么做成的拉面,汤底是鸡蛋高汤,看起来很不错,吃起来更不错。
“怎么样?”
“完美,柏师傅鸡蛋高汤面受到了广大食客们的一致好评。”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也会像普通女生一样眯着眼睛笑起来,真不知道这样的笑容以后会便宜了哪家臭男人。
要是能便宜我就好了,哈哈。
想到这,内心就泛起苦涩。
我这个人,尝到一点来自别人的甜头就会昏了头,但又害怕受伤而不会采取行动,直到机会溜走才会去扼腕叹息。
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鬼。
“柏姐也会给别人煮面吃吗?”
“不会哦?”
我明明是说了状况外的话,她却好像看透了我心底所想,给了我最想听到的回答。
拜托你别再这样了,这会让我产生可以喜欢上你的错觉。
等到好感积累成喜欢,我又会擅自失望,就像西西弗斯一样重复地做无用功。
“你在担心什么吗,小雪?不介意的话说给我听听。”
“也没什么。”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
“好吧,可我有事想问一下江小姐。”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式?”
“那个叫陈穗的女孩儿,和你是什么关系?”
“啊?”